唐楚楚點了點頭,長長吐了口氣。
“真是好險,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就在齊樂昌扣動扳機的時候,我其實特別后悔,后悔把你牽扯進來。”
“當時的情景,他開槍殺了我之后,一定還會殺了你的!”
白巖握住唐楚楚的手:“好了,別想那么多了。”
“我這不是沒事。”
“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我知道了你爸爸的消息。”
“只不過,情況可能有些復雜,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
他回來之后,想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把真相告訴唐楚楚。
早晚唐楚楚都要知道,與其那個時候發現真相傷心,莫不如現在知道。
現在這個節點,唐楚楚剛剛劫后余生,沖擊還會相對小一點。
唐楚楚點了點頭:“你說,我沒事的!”
白巖深吸一口氣,緩緩道:“你爸爸叫唐景,他還有另一個身份,就是北方首富。”
“也就是說,你是首富的女兒。”
“至于殺你的人,我推測,應該是你爸爸后找的妻子,可能因為后面的財產繼承問題,怕你會分走你爸爸的財產,所以暗地里買兇殺人!”
“在你第一次遇襲進醫院的時候,冒充你姑父的人,是張立夏。”
“他是樂途集團的董事長,林春市首富,還是張凝玉的親哥。”
“應該是受了唐景的指使,暗中保護你。”
“剛剛我們見過面,他想一千五百萬收購攜手旅行,被我拒絕了。”
話罷,病房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唐楚楚愣愣地看著前方,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悲喜。
足足半晌,她才嗤笑一聲:“原來是這樣。”
“我爸還真是窩囊!”
白巖看著唐楚楚平靜的樣子,有些不解。
按理來說,唐楚楚的反應不應該這么平靜才對。
連他想明白這一切的時候,都有些震驚。
可唐楚楚反倒有種坦然的感覺,甚至還嘲笑起唐景,完全沒有任何害怕的意思。
“你就一點都不害怕?”
唐楚楚看著白巖,搖了搖頭:“不害怕。”
“有你在,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白巖看著唐楚楚,有些心疼,他明白了,唐楚楚不是平淡,而是一種哀莫大于心死的無奈。
正在他要說話的時候,卻見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張立夏率先走了進來,而后站在旁邊,鞠身做了個請的動作。
只見一個頭上包裹著黑紗頭巾、戴著墨鏡和口罩的女人,身穿一席黑色長裙,緩步走了進來。
白巖見狀愣了一下,外面明明有兩個市局的人守著,張立夏和面前的女人,是怎么進來的?
張立夏看出白巖的疑惑,關上門道:“別驚訝,門口的兩個人,被他們的局長,打電話叫出去了。”
“我們只在這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后,他們回來,我們走!”
“宋總,他就是白巖,那個就是唐總的女兒,唐楚楚。”
女人看了白巖一眼,徑直走到病床旁,緩緩坐了下來。
她看著唐楚楚,緩緩摘下來頭巾、墨鏡和口罩,露出絕美的臉龐。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宋亦姝,唐景的現任妻子!”
此話一出,白巖瞬間緊張起來,他想要沖過去,卻被張立夏攔了下來。
“站著別動,小心走火!”
張立夏端著一把手槍,對準了白巖的胸口。
白巖看著面前黑洞洞的槍口,咬緊了牙關,沉聲道:“你要是敢開槍,今天誰都走不了!”
張立夏冷笑一聲:“小子,我既然能一個電話制走門口的兩名警察,就有辦法開槍殺你。”
“不過你放心,今天宋總在這,我不會動手。”
“老老實實在一旁聽著,我保證大家都沒事!”
白巖看了張立夏一眼,而后轉頭看向了宋亦姝。
“你想清楚,楚楚再怎么說,也是唐景的女兒。”
“今天你要是動手,讓唐景知道,絕對不會饒了你的!”
“還有你,張立夏!”
“吃里扒外的東西……”
張立夏輕哼一聲沒有說話,默默看向了宋亦姝。
唐楚楚看向宋亦姝,她始終覺得,對方不像是要殺她的樣子。
她的直覺一向很準,可在這個女人身上,卻察覺不到任何危險的信號。
宋亦姝看向白巖,嘴角露出抹笑意:“白巖,你很優秀。”
“楚楚能有你這樣的男朋友,是她的幸福。”
“在選男人這一點上,我承認,她比我要強不少。”
“你放心,今天我過來,就是想把話說清楚,再重新給你們一次選擇的機會。”
“說完了,無論你們怎么選,我都會離開,并且保證以后絕對不再騷擾你們。”
“楚楚,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
唐楚楚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宋亦姝輕嘆了一口氣,繼續道:“其實,要殺你的人不是我,而是唐景。”
“張立夏是受了我的請求,暗中保護你們的。”
“但他畢竟是唐景的下屬,有些時候,為了不讓唐景知道,也是迫不得已……”
三句話一出,唐楚楚愣住了。
她茫然地看了眼一旁緊皺眉頭的白巖,一時間竟有些無措。
“這,這怎么可能……”
“他是我爸爸,怎么可能要殺我?”
“你騙人!”
“白巖明明說,是你為了爭奪財產,所以才暗中指使趙承義殺我的。”
“白巖,你說對不對?”
唐楚楚說話間,眼淚順著臉頰不斷滑落下來。
她壓根就相信不了,唐景要殺她的事情。
在她小的時候,唐景就拋棄了她們母女倆,她好不容易跟著爺爺奶奶,長大成人了,最后卻得知,謀殺她的人,是她的親生父親。
這讓她怎么相信?
一旁的白巖眉頭緊皺,看著宋亦姝的臉龐,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他雖然不想承認,但他清楚,宋亦姝沒有說謊!
可他同樣想不明白,唐景為什么要殺自己的親生女兒?
“虎毒不食子,你這么說,誰信?”
宋亦姝輕嘆了一口氣:“不論怎么說,我確實都像是在撒謊。”
“畢竟,天底下怎么會有人,會叫人謀殺自己的女兒?”
“可不論你們信不信,這就是事實。”
“說起來這件事,確實跟我有關系。”
“當年,我跟唐景認識后,為了嫁給他,用自殺的方式,逼家里人點了頭。”
“礙于我們家和唐景的身份差距,唐景甘愿選擇了入贅。”
“再后來,我有了孩子之后,家里人才發現,原來唐景早就成過家。”
“我們家就我一個女兒,以后所有的財產,理應由我兒子繼承。”
“可我父親知道唐景還有個女兒,就讓唐景在我們母子和你之間,做出選擇。”
“要么殺了你,要么放棄現在的榮華富貴,重新回到一窮二白的狀態。”
“最后的結果,你們也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