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燼笑笑:“汴州案牽扯太廣,故而該事事小心。”
柳知琴皺眉:“既如此,那就請吧。”
“只是,希望王爺吩咐大家,手輕著些,別給我翻壞了。”
“我可不想再回城,重新置辦了。”
“好。”顧燼點點頭,而后一揮手,他身旁的李順立刻就帶人走上前去。
李順詳查了柳知琴的所有馬車,以及所有隨行人員。
連馬車底下,都小心翼翼查了。
而后回到顧燼身邊,蹙著眉搖搖頭,說道:“王爺,都沒問題。”
柳知琴站在一旁,一直留意著。
故而,李順這眉眼官司,立刻就引起了柳知琴的注意。
果然,根本不是什么出城就查。
而是專門來查她的。
想來,查出來的賀源的死因,王爺還是不太相信。
不過,她不怕查。
她這一趟,可是干凈的很。
顧燼聞言,眉頭蹙的更緊了,不由的問道:“都查仔細了?”
李順點點頭:“都查過了。”
柳知琴抬眸看了顧燼一眼:“王爺,既然已經查過了,那民女是不是可以走了?”
顧燼的臉色更難看了:“沒問題,自然就可以走了。”
柳知琴福身道:“那民女就先告辭了。”
“山水有相逢,希望日后民女入京后,還可有幸見到王爺。”
說完,柳知琴便在小桃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一行人,揚長而去。
等到柳知琴的車馬走遠后,顧燼臉上的也恢復了正常。
“走吧,回去。”
回到汴州府衙后,李順這才說道:“王爺放心,咱們的人一直都在后面跟著。”
顧燼點點頭:“嗯,一定要跟緊了。”
“萬不可出差錯。”
李順恭敬道:“屬下都已經安排好了,只要柳娘子有動作,就一定能人贓并獲。”
顧燼掐了掐鼻根,微微嘆了一口氣:“但愿此次能順利。”
汴州的案子,也該了結了。
這一案一案的拖下去,回頭皇兄該懷疑他的能力了。
希望老九的推斷,是正確的。
李順又說道:“那已經賣出去的柳宅,還要再仔細查驗一二嗎?”
顧燼問道:“誰買了?”
李順回答:“是汴州的一位富商。”
顧燼抿了抿唇:“這位富商,可仔細查過了?”
李順點點頭:“已經細查了,就是一位有點兒錢的富商,沒其他不妥。”
顧燼想了想:“那就和他知會一聲,再細查一遍。”
李順應道:“是。”
柳知琴并沒有北上,而是一路西行。
速度并不快。
走走停停。
因為有不少練家子護衛隨行,所以她這一路上倒是安全的。
“娘子,這越往西走,好像風沙就越大。”小桃雙眸亮晶晶的看著外面。
她自小長在汴州,這還是第一次出遠門呢。
外面的風景,果然不一樣。
雖然風沙撲面,但心情很好,很舒暢。
“那你記得多擦點兒面油,可別吹壞了。”柳知琴的心情也極好,和小桃打趣道。
“奴婢一定擦多多的。”小桃說著,給柳知琴倒了一杯茶。
“自從離開汴州后,娘子的笑容就越來越多了。”
“奴婢常聽人說,人逢喜事精神爽。”
“娘子應該也是如此吧?”
“奴婢覺得,娘子如今容光煥發,比之前更好看了呢。”
“你這張小嘴,慣會渾說。”柳知琴笑容更甚,抬手掐了掐小桃的臉頰。
主仆兩人在馬車里笑鬧了一陣。
等到歸于平靜后。
柳知琴突然說道:“你既不離不棄的跟著我,日后我定給你一個好的歸宿。”
小桃一本正經的說道:“奴婢要一直跟著娘子。”
柳知琴戳了戳小桃的腦門:“又渾說,哪能一直跟著我,你將來總要成婚生子的。”
小桃粉面羞紅:“奴婢才不要嫁人。”
說完,便背轉身子。
柳知琴只是笑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實則心里已經有了打算。
又行了幾日,到了一處山坳。
隨行的護衛說道:“娘子,天色漸晚,前面不適合晚上經過,不如就地休整?”
柳知琴點點頭:“好,就按你說的。”
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早,柳知琴一行人便進入了山坳中。
山坳內的路很繞。
七拐八繞的,就迷了路。
“勞煩娘子在此休息一二,我們去一番出路。”護衛又說道。
“好,辛苦了。”柳知琴點點頭。
就在護衛們去打探出路的時候,柳知琴閑步到后面的竹林中。
留守的護衛想要跟進去。
柳知琴在小桃耳邊說了幾句話,小桃立刻說道:“不必跟進來,娘子要整理儀容。”
“若真有什么事情,我會大聲呼救的。”
說完,小桃便跟著柳知琴進去了。
竹林不大。
一眼就能看到頭。
所以,小桃走進竹林后,立刻就看到了兩名黑衣人,以及地上擺著兩口箱子。
當即臉色一變,正欲呼喊,就被柳知琴捂住了嘴。
“自己人。”柳知琴說道。
小桃臉上驚疑未定,眸底還帶著驚恐。
“不用怕,只是來給我送東西的。”柳知琴又說道。
“嗯。”小桃這才驚魂未定的點點頭。
“這是賀源藏起來的金銀古董,想要為賀氏打點一二。”柳知琴信口胡謅。
“不過,被我提前發現了。”
“故而讓人藏到了城外,如今才取回來。”
“畢竟,賀源已經與我簽訂了文書,這些東西,本該就是我的。”
小桃總算鎮定下來,而后點點頭:“娘子說的是。”
“只是……”
“這么兩大箱,咱們的馬車里怕是沒有什么空位子了。”
“那就丟些衣物吧。”柳知琴說道。
她出城的時候,特意多裝了許多衣物,如今正好騰地方。
“好。”小桃點點頭:“奴婢馬上讓護衛將裝衣物的馬車給趕過來。”
“嗯。”柳知琴揮了揮手,竹林中的兩名黑衣人就藏了起來。
兩個大箱子,也用散亂的竹子擋住了。
小桃指使一名護衛將馬車趕進來后,竹林中除了亂了些,并沒什么不妥。
等到護衛退出去后,柳知琴親自動手,將衣物丟棄。
然后又撥開散亂的竹子,打開那兩個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