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廢掉的異能,從來沒有恢復的可能。
否則皇族以及皇城司那些人也不會放心讓紀清寒活著。
他到底是怎樣恢復的?
顧庭辭頭都嗡嗡響了一下。
然后他看向葉白芷。
八階的異能,還是治療異能。
是她修復了紀清寒被廢掉的身體嗎?
此刻,顧庭辭看著葉白芷,不知為何,心已經無法平靜了。
這是第一次顧庭辭有這種感覺。
是一種他分辨不清的怪異感。
葉白芷和紀清寒自然不會將注意力放在顧庭辭身上。
他們都盯著紀十三,等紀十三回答問題。
“是被魔氣侵襲的野獸,他們跟瘋了一樣攻擊小姐,我們拼命保護小姐,可根本沒有用。”
“小姐也受了重傷,我們掩護小姐走,可小姐說她走不了了,說她中了劇毒,本也是要死的。”
“小姐跟我們說了一些事,說若有人能活著回去,一定把消息送到紀家。”
“后來我中了一掌直接穿透心口,我以為我死了,等我昏迷醒來,卻發現自己還有一口氣活著。”
“所有人都被殺了,我安葬了小姐后,便準備回紀家。”
“只是回去的路上,依然被盧家人追殺,打斗過程中好像激發了身體里的毒,我也不知道后來怎么就沒有意識……”
他沒想到清醒過來就見到了公子。
葉白芷道:“不奇怪,你的心臟異于常人,在右邊,所以你才活了下來。”
“不過盧家到底發生了什么,盧景深呢?”
紀十三臉色發白,緩緩開口道:“盧景深他……他做不了主,他對大小姐確實好,但他一碰到盧老夫人的事情,就懦弱沒有主見,盧家是盧老夫人做主。”
“盧老夫人很強勢,她對盧景深的控制欲很強,經常干涉盧景深和小姐的事情。”
“后來有一次小姐偶然間發現了盧家的秘密。”
“小姐發現盧老夫人是半魔人,而盧老爺子就是個被操控的傀儡。”
“盧家盧景深身上也有一部分魔血。”
“小姐偶然間發現這些后,被盧老夫人知道,所以盧老夫人要殺小姐滅口。”
“盧景深阻攔住了盧老夫人,可就算是盧景深阻攔,也只是暫時保住了大小姐,盧老夫人讓人日夜監視住了大小姐,還在大小姐的飯菜里下藥。”
“后來是盧景深趁著盧老夫人不注意偷偷放大小姐走的,也讓我們護著大小姐離開,他說他對不住大小姐。”
“可我們終究沒有保護好大小姐。”
說著,紀十三跪下來,痛哭流涕,“公子,屬下只求一死謝罪。”
紀清寒聽著這些,臉上的血色都全部褪去了。
他沒想到事情真相是這樣的。
葉白芷都沒想到真的跟半魔人有關。
顧庭辭聽著這些,鳳眸暗沉了下來,“在南區盧家雖然是中等門戶,但盧老夫人在外性子溫婉善良,頗有口碑,跟盧老爺子也是恩愛無比。”
葉白芷凝神道:“半魔人很擅長偽裝。”
“所以當初蔓蔓跟盧景深的事情,紀家也很難調查出全部真相。”
葉白芷看向紀十三,問道:“盧景深知道家里的情況嗎,知道他母親是半魔人,而他身上擁有魔族的血?”
紀十三低聲道:“一開始盧景深不知道,盧老夫人要殺小姐的時候,他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
“當時盧景深很崩潰,所以有天晚上,他哭著跟小姐道歉,偷偷放了大小姐離開。”
“他對小姐確實好,但一涉及到盧老夫人,他就本能的聽從盧老夫人的話和盧老夫人的安排。”
“他告訴小姐說他當時的救命恩情也是盧老夫人設的局,就是為了讓盧家跟紀家搭上關系,盧老夫人看重了公子手中的護衛隊兵權。”
原來這才是真相。
葉白芷覺得跟自己心中的猜測差不多。
盧景深當時若是表現的有問題,紀老夫人一定會發現什么。
但盧景深表現的無懈可擊,那么問題就出在盧家內部身上。
而盧景深是個媽寶男。
盧景深在面對自己母親的時候,永遠不敢反抗也無法反抗,本能的聽從順從。
為此,也寧愿他自己妻主受委屈。
不過他能放了蔓蔓,還算有一點良知。
只是誰又能保證,他放了蔓蔓不是另一個局呢!
葉白芷冷聲道:“所以被魔氣侵襲的野獸,應該也是盧老夫人操控著它們用來暗殺蔓蔓。”
“既然敢殺蔓蔓,那就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吧!”
這一刻,葉白芷周身涌上了冷銳的殺意。
她絕對不會放過盧家。
顧庭辭也沒想到事情真相是這樣的。
顧庭辭想到一件事道:“盧家生意上跟江家有來往,受江家庇護,要對付盧家,很可能會跟江家對上。”
葉白芷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弧度,他們準備去南區,本也是為了調查江夫人桑萍的。
正好一塊解決。
……
待葉白芷他們離開后,顧庭辭去了書房見了顧老爺子。
顧老爺子看他的樣子,有些奇怪,“怎么了,事情有什么問題嗎,你看起來有些心神不寧的!”
他這個孫子從來都是冷靜理智的,永遠都一副神態高雅的樣子。
這副神色倒是第一次出現。
顧庭辭將紀清寒和葉白芷的事情說了一下。
“祖父,我只是沒想到紀清寒不但恢復實力,很可能已經是脫凡境的實力,而葉白芷更非以前的樣子。”
“我心中很震驚。”
他還沒想到紀清寒選了葉白芷做妻主。
而葉白芷當年追求過他,追求了一段時間,只是他從未多看她一眼,便拒絕了。
當時只聽從謠言,未曾真正去了解她。
顧老爺子看著他有些懊惱的樣子,心中咯噔一跳。
顧老爺子臉色一變道:“你……你不會發現她的好了?”
顧庭辭鳳眸露出迷茫的神色,“不知道!”
他現在還弄不清楚心中的想法,只覺得心神有些亂。
“她給我的感覺很震撼也很耀眼。”
“跟很多雌獸都不一樣。”
顧老爺子臉色有些不太好,“你可別走我的老路,當年拒絕了又發現人家的好。”
“拒絕了就是拒絕了!”
“她既然那么優秀,必然也是內心驕傲的人,容不得別人拒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