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旅社中一片寂靜,一間漆黑的房間內,來「食塵」一族辦理要事札其陷入修煉之中。
人類的身體,黑色的毛發貼合在身體表面,看上去就像一個野人一般。
他靜坐在床榻上,周身的詭氣游動,已經達到了‘古’境三轉的氣息隱隱有突破的趨勢。
毛發下的眉頭微微輕顫,札其似乎進入了某種重要的環節,時刻準備突破這一層已經攔了他許久的五星屏障。
咔嚓——
咔嚓——
就在這重要的時刻,原本寂靜無聲的房間內忽然響起了兩聲清脆的聲音。
札其當然聽得清楚,只是當前的關鍵時刻讓他沒辦法分散注意力。
咔嚓——
咔嚓——
可這清脆的聲音卻沒有停止,反而還變本加厲。
札其眉頭皺的死死的,周身的氣息也隨著那無端而起的清脆聲音變得紊亂起來。
在這突破的關鍵時刻,任何細微的干擾都有讓他前功盡棄的風險,如果不是這忽然出現的感悟,他根本選擇在這種鬼地方進行突破。
可這種機會千載難逢,如今時機已到,他怎么可能就這樣錯過。
如今只差臨門一腳了,萬萬不能因為外界輕微的干擾而亂了心神。
札其這樣想著,盡量的去調整自己的氣息,全心全意的去應對突破之事。待到突破成功,他絕對要找到那個制造噪音的混蛋,將其碎尸萬段!!
可札其越是這樣想,那一直傳來的咔嚓咔嚓聲就越是刺耳。
咔嚓——
咔嚓咔嚓——
札其的眉心擰在一起,完全沒辦法靜下心來,而且他聽著這個聲音的軌跡,似乎……是跟他在同一個房間!!
這怎么可能,在突破前他特意叫了兩個好友幫他看守,并且還施加了許多的詭術作為防御,怎么可能會有外人進入這個房間。
豆大的汗水從札其額頭落下,他的氣息已經與平穩之地背道而馳。
就當札其還打算努力著清空大腦,全心全意的突破的下一秒——啪!!
一個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砸在了他的腦袋上,雖然沒有任何痛感,但這種身體的接觸徹底讓他的詭氣亂了。
轟!!
只聽一聲沉悶的聲響傳開,札其身邊的詭氣好似崩壞一般散盡,而他也因為這反噬猛的張開眼,嘴角溢出純黑的血液。
好似能吃人的血紅雙眸張開,札其此刻的怒意幾乎能將人吞了,他環視四周,目光猛的定格在坐在窗子邊的那個男人身上。
那人健碩的上身纏著繃帶,兩腿交叉懶散的坐在窗臺上,在他腳下是已經沒了氣息,疊在一起的兩位好友。
而那個咔嚓咔嚓聲,就是從他嘴里傳出來的,那個男人手里拿著青色的水果,一口接著一口,一邊用目光打量著自己一邊不停歇的吃著。
至于那個砸在他腦袋上的東西,他低頭一看,居然是一個果核!!
這一刻,札其體內的怒氣好似被點燃的炸藥桶,幾乎就要噴發出來,可最后的理智還是強行壓下了他的憤怒,注意到對方身上毫發無傷,且氣息平穩,沒有半點的不穩。
札其的視線在兩位同行好友的尸體上掃過,這兩人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能在悄無聲息間不費吹灰之力的干掉他們二人,那這個混蛋的實力一定會很強,也許比他還要強!
此刻札其正處于被反噬的虛弱期,如果直接與對方產生沖突,大概率會被處決,為了安全起見,還是要先穩住對方,打探清楚來意以及目的,再從其他方面下手,最次,他也能偷襲。
如此想著,札其強行壓下心底的憤怒,瞪著一雙赤紅的雙眼對盡飛塵說:“閣下,我與你無冤無仇,你所為何意?”
“喲呵,還閣下,不光長得人模狗樣的,這說起話來的人相也是栩栩如生啊。”
盡飛塵啃下一口青蘋果,漫不經心的調笑道。
“我是「墨羽」一族的札其,請問閣下是……”
“我是人族的盡飛塵。”
……
“閣下,別再取笑了,到底是何來意你就直說吧。”札其正在恢復自己的詭氣,放在身后的手開始匯聚詭術,打算找到機會發起奇襲,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你看,我說了你也不信。”盡飛塵頗為無奈的聳了聳肩,然后說道:“那就說說正事吧,我來找你是想問問至高招收狗腿子的事。”
……
“你是指至高主上招收信徒的事情嗎?”札其后知后覺地想起自己在來的路上的確說過這件事,沒想到是因為自己的口無遮攔從而引起的麻煩。
懊惱的同時,他心里也琢磨好了應對的話術。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而來,閣下也對此事感興趣嗎?”札其自問自答的說:“也對,成為至高主上的信徒,是我們所有異族的目標,一旦真的被選中,那此后的道路就變得寬廣遼闊,更是有機會學到至高主上們的傳說詭術。”
“我要聽的不是這種廢話。”盡飛塵微微一笑說道。
札其稍頓了一下,壓下心底的殺意說:“那你都想知道些什么。”
“哪位至高招收信徒,什么時間,什么地點,需要做什么準備,成為信徒后都需要做什么。”盡飛塵把自己比較關心的問題一口氣說完。
札其聞言后微微皺眉,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哪里來的土包子?
不過吐槽歸吐槽,在他詭氣恢復之前,說說也沒什么,反正眼前這個人無論如何也活不過今晚。
“招收信徒的至高主上是「素癌」主上,時間大概是在十天后,地點就在這里,這也是我來這里的目的。至于需要做什么準備,這個我也不清楚,是否能成為至高主上的信徒,是靠主上的決定。另外,成為信徒后都需要做什么……這一點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對于上一屆的信徒們我都是有些了解,平時都相對于自由,只有主上召喚的時候才會去尋找,去為偉大的至高主上做一些事情。”
札其一口氣把盡飛塵的問題全部回答完。
盡飛塵聽完后點點頭,沒急著去思考,又接著問道:“那至高主上的實力,你知道嗎?”
“……你問這些,到底要干什么!”
札其的臉色也難看了下來,滿是警惕的盯著盡飛塵的眼睛,“這些事情,每一個異族都應該知道,就算是那些被關起來的妖孽們也都該有所了解,而你卻是一無所知,你…到底是什么人!”
“這年頭,無知都有罪了?”盡飛塵搖搖頭,然后看向札其說道:“在此之前,要不然你先把你那搞笑的詭術給取消呢?別試圖在我這里耍雜技。”
“找死!”
札其體內的詭氣已經恢復的差不多,既然已經被對方發現,那也就索性不裝了。
札其全身的黑色毛發猛的炸起,絲絲縷縷的黑色雷芒在體表流動,他好似一顆脫膛而出子彈,舉著手心中蓄力已久的雷芒刺向盡飛塵而去!!
轟!!!
房間的墻壁被打碎,彌漫的灰塵漂浮著,待到煙塵散去,札其狼狽的跪在地上,而盡飛塵則是反過來坐在他的背后,翹著二郎腿無奈吐槽:“都說過了,別用你那個雜技給我找麻煩,怎么就是不能理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