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皇帝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司徒煜想將她帶走，卻被寧如玉扯住。
“臣妾要是早點見到陛下，臣妾就可以不受那么多委屈了。”
寧如玉一邊說，一邊拿著帕子捂著眼角，無中生有的擠出兩滴眼淚來，吊著一口氣開始抽泣起來，委屈的樣子讓人止不住的心疼。
“玉兒，可心悸又發作了？”
司徒抱著她的腰，緩緩替她拍打著背部，極盡溫柔。
皇帝看著她這副樣子，有一瞬間的失神，但立馬有收起眼中的情緒。
”好端端的為何會有心悸？“
”我這是自母親離世之后就落下的病根，只要想起當年的事情就難受，聽聞當年陛下同母親交好，如今看到陛下就想起母親來了，才會如此。“
”你母親.....‘
皇帝欲言又止。
寧如玉盡數收入眼底，皇帝與母親早年交情甚好，這也是近日宋遠山給他她的消息，而且那一日開棺挖出來的東西，其中有一件是皇帝的東西，因此她故意這么說，就是為了試探皇帝的態度。
“你母親當年難產而亡，不止是陛下，就連本宮也心痛無比，也怪本宮沒有照顧好你，才會讓你如此。“
皇后立馬開口，好似皇帝下一秒會說出什么來一樣。
”好孩子，你若是有什么委屈盡管跟陛下說，陛下會為你做主，別憋壞了身子。“
”我....臣妾.....臣妾在丞相府這么多年吃得好住的好，一切都好，只不過......“
寧相一聽此話，便知道這是沖著他來的，怪不得今日眼皮直跳。
”只不過如何了？你盡管說，朕在這里，你不用怕誰。”
“沒有，什么都沒有，只不過是思念母親而已，嗚嗚嗚。”
寧如玉回頭看了寧相一眼，轉頭就撲進司徒煜懷里，開始哼哼唧唧哭了起來，為了保證自己有眼淚，她大腿都快掐得青紫了好幾塊。
皇帝眼看她這副樣子，轉頭看想寧相得眼神極其不善。
“你來說，到底怎么回事情，是不是王妃在相府的時候受不少苦，不然為何看見朕就哭，你這么多年是怎么照顧她的。“
”陛下，老臣這么多年都在盡心撫養王妃，未曾有懈怠，陛下明鑒。“
寧相跪在地上，嘴角都要氣歪了，誰知道寧如玉在抽什么風，一來就對自己發難，皇帝看在司徒煜的面子上必定會問出個好歹來。
”父親，你是怎么說出這樣的話來的，你簡直.....嗚嗚嗚。“
”陛下，老臣捫心自問從來沒有虧待過玉兒。“
眼看著司皇帝臉色更加的不對勁，寧相立馬磕頭，繼而將眼神傳遞給了二皇子，只不過還沒等他開口，魏怡立馬搶先開口。
“你們都不說，那本公主來說，寧相夫人虐待繼女，這些年都把寧如玉關在院子里，過著連下人都不如的日子，而寧相更是侵占她母親的財產，就在前日差點逼死了寧如玉，寧相，這些本公主說的都沒錯吧？”
“本官從來沒有逼迫過她，至于老夫的夫人，行事確實有偏頗，老夫定會責罰。”
“哼，那你為什么不提還錢的事情？用女子嫁妝你真不要臉。”
“胡說八道，老夫前日才還了二百多萬兩銀子。“
”這么說，你承認用了宋君眉的嫁妝了？“
寧相一噎，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本王記得寧相簽了賠償書，可保不齊哪一日不認賬，咱們玉兒哭的地方都沒有，真是可憐玉兒曾經在丞相府過的什么日子，要不是本王還活著，怕是早死在沖喜那天了。“
”父皇，你一定要為王妃做主，她過得實在太苦了。“
皇帝臉色也掛不住了，眾目睽睽之下他就算是想包庇也包庇不了，也不知道今日魏怡抽什么風，居然幫著寧如玉，前日還重病的司徒煜現在好端端的出現在面前。
而寧相今日是必須施予懲戒了，不然收不了場，要不是司徒煜在，誰敢這么當眾威脅他。
”寧相，你可知罪？“
”陛下....臣，臣知罪，是臣沒有好好照顧好玉兒，更不該在國家危難的時候動用了宋氏的嫁妝銀子。“
”噢，這是這么回事，你說說看。”
寧相從懷里掏出一本賬本，呈到皇帝面前，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記錄了每一筆的支出。
“大端十三年，黃河決堤，國庫虧空，挪了三百萬兩銀子填補虧空，大端十七年，河東遭遇干旱，餓殍遍地，挪用一八二十八萬兩銀子，大端二十一年，漢東……”
皇帝翻看著賬冊，聽著寧相的匯報，這些事情確實能一一對上，再轉頭看向司徒煜。
“寧相果真是忠君愛國，可是本王記得大端十三年的水災，宮內撥了一千萬兩銀子賑災，彼時國庫充盈，何需你出錢賑災，再說，只要大端一出災害，相爺必定出錢，填補國庫虧空，那豈不是證明咱們的陛下無能，需要一個臣子出錢才能治理好國家。”
“咳咳咳，北境王說的對，在朕治理下的大端局勢平穩，怎么會有這么多虧空。”
寧相張張嘴，最終沒再開口，嫁妝的事情皇帝一直是知曉的，如今他只不過是想將事情推到他身上，讓他去背這個鍋而已。
“玉兒，你說該怎么辦？父親確實是沒銀子了，為了大端竭盡心力。”
“父親為了家國舍棄了我們的小家，可是父親你挪用了我母親的嫁妝是事實，只要陛下能在這張賠償的單據上簽字，就代表父親不會賴賬，父親按日子還債就行。”
“玉兒，我可是你父親，難道你信不過我嗎？”
寧相看著寧如玉，怪不得今日以來就發難，原來是要皇帝簽字，確保銀子能換上，只要皇帝簽字認可，誰敢不還銀子，但他可不怕，怕的是那群第二債務人。
他只要說不還錢，其它幾家必須湊銀子還，皇帝簽字后就等于奉旨還錢，寧如玉這是要將其它幾家全部拉下水，這招用得妙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