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雖還炎熱,可卻已經入了秋。
白梧桐端著花茶,站在窗邊,看外面的姹紫嫣紅。
時間如白駒過隙,轉眼她入宮竟是已經一年多了。
一年前,她為復仇,化作人形,假扮荀家在外女兒的身份,入宮選秀。那時靳薇歌如日中天,皇上獨寵,想要收拾她簡直再簡單不過,連理由都不需找,隨意就可動手。
一年后,她不僅得了皇上寵愛,誕下兩名皇子,還讓靳薇歌從原本的貴妃,一路降為嬪位。
時間看似很短,可發生的事情卻很多。算起來,這一年的種種,竟是比過去還要驚心動魄。
白梧桐心中感慨良多,抬頭望天,“嬋兒,新鮮的魚可是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娘娘,奴婢還準備了新鮮的雞肉和瓜果。”
嬋兒早已習慣白梧桐的這個要求,從不多問,乖乖將東西端進屋內。
“你去永壽宮,將福寶抱來。”
福寶也算是她的福星了,自己能夠進宮,多虧了福寶幫忙。
嬋兒應下,飛快離開。
大概半個時辰后,福寶跟在她身后,乖巧的豎著尾巴,直到昭春殿門前,這才矯健的一躍而起,如一道白色的閃電,轉眼就不見了蹤影。
“福寶主子,您慢著點!”
福寶不聞不顧,沖進殿內,跳到白梧桐的腿上,不停的用小腦袋蹭她的手臂。
“好久不見了,福寶。”白梧桐輕輕摩挲它細軟蓬松的絨毛,“今日你可要有口福了,嬋兒,你先出去吧。”
嬋兒應下,快步退出,將門關好。
白梧桐抱著它來到里面的小房間。
打開柜門,赫然正是她阿爹和阿娘的牌位。
白梧桐一一將貢品擺好,進行每月一次的祭拜。
福寶也學著她的模樣,趴在地上行禮。
半個時辰后,祭拜結束。
白梧桐拿出新鮮的小魚,喂給福寶,“今日你只能吃這一口,明日阿爹和阿娘吃過了,你再來,去吧。”
福寶卻不想走,而是繼續蹭著她的手,不停喵喵叫。
白梧桐笑著抱起它,來到隔壁的房間。
蘊熙正在搖籃中睡的香甜,小臉看起來更加可愛。
福寶小心翼翼的靠近,用鼻子聞了聞,沒有發出一點聲響。
“記住味道就可以了,回去吧。”
福寶這才心甘情愿的離開。
它剛走沒多久,張承宴腳步匆匆而來,“梧桐。”
“皇上,您怎么突然來了。”白梧桐笑著迎上,貼心的幫他將有些凌亂的衣物整理好,小手不經意的從他的脖頸處滑過。
張承宴神色一暗,握住她纖細柔軟的小手,“又在胡鬧,已經入了秋,按照宮里的規矩,要進行秋獵。之前朕一直沒有子嗣,也沒那個心情,更不好太過鋪張,否則容易讓百姓嚼口舌。但是這次不同,朕已經有了兩個皇子,秋獵剛好也可以為子嗣祈福。”
皇宮的確有秋獵的規矩,就連民間也會在這個日子進行慶祝。
這是一種繼承于祖先的文化,同時也是一種慶典和儀式。
天子狩獵,圖個好彩頭,也希望整個大融國能在新一年的秋季收獲滿滿,糧食富足。
對于這種好事,白梧桐自然不會掃興,“皇上,您是打算帶蘊熙去嗎?他到底還小,臣妾怕受了風……”
“朕的兒子,自當從小培養,你放心,朕會安排好一切,到時你就和女眷那邊一起。”
話已至此,白梧桐也不可拒絕,“皇上這次打算要帶誰去?”
“你,段美人,溫嬪雖然面容有暇,但看在溫家的面子上,也要帶她出去,另外就是靳嬪,德妃和惠妃。至于皇后,她身體不適,不適合去參加秋獵。”
除了溫楚云之外,其余的人選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你收拾一下,過兩日就出發。”
張承宴回去忙朝政,白梧桐叫來蕓香,“你是宮里的老人了,一般去秋獵都是什么章程?”
“娘娘,這秋獵也算是咱們大融國一年一度的盛會了,除了這宮里的主子之外,外頭的那些達官貴人也都會來參加。就連一些異族也會來,只是不知今年會來幾個。”
“往年狩獵都是在皇家獵場,這次想必也不會例外,獵物都是圈養的,沒什么危險,要先舉行祭祀儀式,然后就是皇上狩獵第一個獵物,再之后就是其他人下場了。”
這么看來,秋獵倒是沒什么麻煩的。
“這次就由你來收拾東西吧,蘊熙的也別忘了帶。”白梧桐忍不住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淡笑,很快她就又能看到蘊和了。
若是這次自己再使點勁,或許能讓蘊和直接回到自己身邊。
她決定好了,這次她也要狩獵,將第一個獵物送給皇上,博得女眷的第一個頭彩。
旁邊的嬋兒低聲道,“娘娘,靳嬪之前也是個女中豪杰,聽說她曾經騎馬行千里,就為了給皇上送一顆藥,這次她肯定會彰顯自己,娘娘要提前做好準備,免得被她搶了風頭。”
“嗯,我知道了,你們都去準備吧。”
三日時間轉眼過去。
一大早,白梧桐便出發了。
她乘坐在轎輦上,身旁跟著一眾宮人。
這都是這次去皇家獵場伺候她的,那獵場距離京城并不算太遠,可來往也要一日行程。
秋獵更是要進行足足好幾日,雖然那邊有宮殿,可到底很久沒人居住了,她還是多帶了一些自己日常習慣用的物件,免得不適應。
等到了宮門口時,才發現不少人已經到了。
靳嬪她們沒有轎輦,只能步行,瞧著走了這么遠,臉色不太好看。
馬車連排,最前面的霸氣威武,足足六匹駿馬駕馭,車身鑲嵌有金銀玉器,寶石珍珠。車身上還雕刻有龍鳳呈祥圖案,盡顯皇家尊貴。
“皇上到!”
眾人齊齊行禮,“見過皇上。”
張承宴一改之前模樣,身著半式盔甲,眉眼濃烈鋒利,光是站在那里,便足以讓人生出臣服之心。
“平身。”
“謝皇上。”
張承宴神色一緩,那令人膽寒的氣勢減少許多,“昭妃,和朕同乘。”
“是。”白梧桐上前,站在他身側。
其余嬪妃看去,目光艷羨。
只可惜,她們短時間內注定比不上了。
誰讓白梧桐生了兩個皇子,可惜她們連侍寢的機會都沒有,更別提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