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梧桐腹中的確是一對龍鳳胎。
一男一女。
皇上有了兒子,如今也該迎來一個貼心的小女兒了。
她滿心期待著這個女兒能像自己一些。
如此一來,太子和長公主的位置都被自己占了。
即便溫楚云或其他妃嬪日后有了身孕,在位置上也只能排在其后。
“你說得沒錯,的確是有人在背后搗鬼,朕早就有所察覺。如今各地都無疫病跡象,偏偏在京城突然盛行。況且疫病爆發通常都有緣由,比如各種天災,可京城一切安好,這疫病只可能是人為所致。朕已經派人去查了,只是現在還沒有頭緒,對方做得很隱蔽?!?/p>
“皇上,臣妾擔心,只要臣妾腹中的孩子還在,外面就會一直不得安寧。既然是有人蓄意謀劃,他們定然不會讓您順利平息疫病,還會繼續挑撥城中百姓鬧事?!?/p>
白梧桐柳眉輕蹙,眼中滿是憂慮,“這樣一來,皇上您可就難辦了?!?/p>
“這有何難,這本來就是朕身為帝王該承擔的責任?!睆埑醒巛p輕握住白梧桐的手,“你只需安心養胎,莫要被這些煩心事影響了?!?/p>
說罷,他眉眼間陡然染上一層寒霜,語氣冰冷刺骨,“妄圖用這種手段來逼迫朕,最好別讓朕查出是誰在背后搗鬼,否則朕定要誅他九族,讓其為所作所為付出慘痛代價!”
“皇上,您千萬別動氣,氣壞了身子可怎么好?!卑孜嗤┬奶鄣胤次兆∷氖?,將腦袋輕輕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柔聲勸道,“背后之人行事如此肆無忌憚,必然位高權重,絕非普通臣子。再者說,臣妾懷有身孕,于朝堂而言本應是天大的喜事,可偏偏有人緊盯著臣妾的肚子做文章,除非……他們家中有女兒在后宮,才會將臣妾視作眼中釘,肉中刺。”
白梧桐仰起小臉,清澈的眼眸望著張承宴,“既符合這兩點,又有這般膽子的人,必定嫌疑重大?;噬喜环翉倪@些人當中著手調查,想必定能揪出幕后黑手?;噬?,臣妾瞧您整日憂心忡忡,實在心疼,才想著為您分憂解難,您可千萬別覺得臣妾多嘴呀?!?/p>
“當然不會?!睆埑醒缈粗歉鼻纹た蓯鄣哪?,忍不住輕笑出聲,“朕可不是那般心胸狹隘之人。你的想法與朕不謀而合,看來蘊和蘊熙聰慧過人,這不僅是繼承了朕的才智,更是得了你的靈秀?!?/p>
“臣妾哪有皇上這般英明神武,皇上日理萬機,處理那么多繁雜事務都能洞察秋毫,臣妾不過是閑來無事,才想出這些罷了。”白梧桐嘴角微微上揚,眉眼彎彎。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這才分開。
白梧桐回到體順堂,心中卻始終縈繞著一絲疑惑,總覺得此事透著說不出的古怪。
她隨手拿起一顆酸杏,咬下一口,轉頭問身旁的迎春,“迎春,你說這幕后之人究竟想干什么?疫病之事皇上自會妥善處理,百姓們即便因病痛困苦,縱是鬧事,難道還能沖進皇宮不成?”
迎春想都沒想,脆生生地回答道,“那當然不可能,他們就算全部聚集起來,也絕非皇宮侍衛的對手。”
“是啊,所以實在讓人費解,他到底意欲何為?我腹中懷的可是皇嗣,若宮里子嗣眾多,倒也罷了??扇缃窬椭挥刑N和他們兩個孩子,皇上又怎會因為外面那些毫無根據的流言蜚語,就狠心打掉我腹中的孩子?”
任誰都能瞧出這件事處處透著蹊蹺。
皇上雖在男女感情之事上冷心冷肺,可他絕非昏庸之輩,這般淺顯的道理,又怎會看不明白。
若他真的輕易聽信那些流言,大融國早就沒了如今的繁榮景象。
迎春蹙眉,“是啊,奴婢也覺得這事透著古怪,可奴婢實在愚笨,思來想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p>
既然想不到,索性就不想了。
白梧桐放下酸杏,吩咐道,“去,取紙筆來,我要寫個方子?!?/p>
當年阿爹曾救過一位云游郎中,機緣巧合之下,從那郎中處見識到不少珍貴的藥方,其中便有治療疫病的方子。
雖說她也不確定這個方子能否治好當下京城肆虐的疫病,但她還是決定試一試。
方子寫好后,白梧桐輕輕吹干墨跡,“把春柔妹妹請來。”
沒過多久,段春柔來了,嬌聲喚道,“姐姐?!?/p>
最近段春柔晉升為嬪,日子好過了許多,不僅在宮中的地位有所提升,各種吃穿用度,下人配置等規制也都提高了不止一個檔次。
“春柔妹妹,我這里有個方子。”白梧桐將寫好的方子遞到她手中,“你拿出去,讓你父親找幾個感染疫病的病人試用一下。要是這方子真的有效,記得及時回來告訴我。”
“行,這不過是小事一樁,妹妹這就派人把東西送出去?!倍未喝峤舆^方子,應承下來。
宮門雖關,卻只是不能進,能出去。
到時候她派一個放心的家仆出去,事情辦妥了就留在家中,不會出事。
段春柔的目光落在白梧桐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眼中滿是羨慕之色,“姐姐,瞧您這容光煥發的氣色,孩子沒怎么折騰吧?”
“沒有?!卑孜嗤┳旖呛?,輕聲問道,“你也想懷上龍胎?”
“姐姐,不瞞您說,這后宮之中,哪個女子不想呢?”段春柔坦誠說道,而后又急忙補充,“姐姐,您放心,就算妹妹日后真懷上了,也絕對不會和您爭什么的?!?/p>
白梧桐聽了,伸手遞過去一個酸杏,“懷孕可不是旁人想象中那么簡單,你看我,現在吃什么都沒什么滋味,而且都說女人生孩子,那可是在鬼門關上走一遭?!?/p>
她體質特殊,懷孕生產不會有性命之憂,可段春柔只是個普通女子,情況就大不相同了。
要是外面那些心懷不軌的人暗中使手段,她極有可能遭遇不測,落得個一尸兩命的悲慘下場。
段春柔不知白梧桐心中所想,拿起酸杏就咬了一口,當即酸的小臉皺在一起,“這……這也太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