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和惠妃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置信。
平日里看似溫婉的昭妃,竟會如此干脆利落地動手。
惠妃下意識地捂住嘴,才勉強憋住了差點脫口而出的笑聲,還不忘和德妃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今日可有好戲看了!
溫楚云捂著瞬間紅腫起來,火辣辣疼的臉,聲音顫抖,“昭妃娘娘,您怎么能動手打人呢?”
“你不懂規矩,本宮自然要好好教教你,讓你長點記性。以后記住了,在本宮面前,不管是進來還是退下,都得老老實實行禮,聽明白了嗎?”
白梧桐一邊說著,一邊漫不經心地看向自己精致的護甲,仿佛剛才那一下只是順手而為,“本宮已經手下留情了,不然就這一巴掌,你的臉上非得留下幾道血痕不可。行了,你可以走了,以后管好自己的嘴,別讓本宮聽到那些不該聽的話。”
說完,她掃視一圈,眼神從丁昭儀和莊婷的臉上一一劃過。
丁昭儀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低著頭,仿佛這樣就能把自己藏起來。
莊婷雖然心中滿是憤恨,可也不敢開口反駁,生怕一說話就坐實了自己背后議論的事。
白梧桐根本沒把這幾人放在眼里。
丁昭儀年老色衰,皇上對她連正眼都不愿瞧一下。
她如今身形肥胖,胸口卻平坦得如同石板,要是瘦下來,恐怕更是毫無看點。
皇上向來不喜歡這類型的。
至于莊婷,五官平平,無論胖瘦都不出挑,氣質也毫無出眾之處,在宮里不過是充數的存在。
就像往年那些秀女,前朝有些秀女一輩子都沒得到皇上的寵幸,直到死去都還是處子之身。
溫楚云捂著臉,非但沒有行禮告退,反而又坐了下來,“臣妾知道錯了,今日就在這里聆聽姐姐們的教誨。”
打也挨了。
現在再行禮告退,實在太丟臉。
倒不如正好留下,看看昭妃和德妃、惠妃之間的關系究竟如何,是否已經站在了一起。
白梧桐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
或許是溫楚云毀過一次容的緣故,如今越來越沉不住氣,眼中的算計太過明顯,輕易就能被人察覺。
尤其是她說話時,還時不時往德妃和惠妃那邊瞥上一眼。
白梧桐心里清楚,德妃和惠妃不可能為溫楚云出頭,她這么做,唯一的可能就是想試探這兩人的態度。
再結合昨日她們在御花園幫自己說話,溫楚云肯定對她們三人的關系極為好奇。
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讓她失望了。
“德妃姐姐,上次我讓人給你送去的東西,你還喜歡嗎?”白梧桐轉頭看向德妃。
德妃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不錯。”
“惠妃姐姐,你覺得呢?”
“喜歡。”惠妃回答得簡潔干脆。
聽到這兩人的回答,白梧桐心中微微一驚。
這還是她們第一次如此正面直白地回應這個問題。
莫非她們已經想通了,真的打算站在自己這邊了?
白梧桐不動聲色,“既然姐姐們喜歡,不若一會我再讓人送些過去?”
德妃放下手中的茶盞,“別麻煩了,你如今懷著身孕,還是少走動為好。這樣吧,本宮和惠妃,一會兒去你那兒坐坐。”
溫楚云目睹這一幕,心中疑云大起。
這三人難道真的已經站在同一陣營了?
若是如此,那可就麻煩大了!
除了皇后,她們三人在后宮位份最高,一旦聯合起來,還有誰能與她們抗衡?
光是一個昭妃就已經讓她疲于應對,要是再加上德妃和惠妃,自己想要出頭豈不是難上加難?
“行啊,那咱們現在就走吧,一道過去。”白梧桐笑著提議。
德妃和惠妃同時起身,“走吧。”
三人結伴離去,其余人見狀,自然也沒了繼續留在御花園的必要。
溫楚云更是腳步匆匆,比其他人都走得快,徑直回到了無憂宮。
確認無人跟蹤后,她又馬不停蹄地前往鳳儀宮。
“皇后娘娘,惠妃和德妃,肯定是和昭妃聯手了!她們三人交談甚歡,親密無間,還一同去了體順堂。”
皇后的臉色較之往日,顯得格外難看。
疫病剛爆發的時候,她本是神清氣爽,心情大好。
可得知昭妃拿出了治療疫病的方子,她心急如焚,好幾晚都輾轉難眠,如今正困倦不已。
聽到溫楚云的這番話,她瞬間清醒過來,“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臣妾怎敢欺騙娘娘?”溫楚云趕忙將今日在御花園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詳細說了一遍。
說著說著,她不自覺地伸手撓了撓臉,總感覺臉上有些莫名的癢意,不過癢感很輕,她并未太過在意,只當是剛剛被昭妃打了,再加上自己走得匆忙,氣血流通所致。
“這可棘手了,惠妃和德妃二人,向來不愛摻和后宮爭斗,早在王府時便是如此。”
皇后眉頭緊皺,陷入沉思。
實際上,這兩人在王府時,曾被靳薇歌和皇后算計,身心俱疲,所以才不想再卷入爭斗之中。
她們心底還保留著一絲善良,不愿用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去謀劃那些陰謀詭計。
“皇后娘娘,那您說現在該怎么辦?”溫楚云又撓了撓臉,怎么感覺癢意比剛才更明顯了一些。
“你就知道跑來問本宮!”皇后正窩著一肚子火,沒好氣地說道,“你自己就不會動動腦子想想辦法?什么事都指望本宮,等本宮把她們都斗垮了,你是不是就該來對付本宮了?”
溫楚云的心思冷不丁被皇后戳破,卻絲毫沒有心虛的樣子。
她心里早就打著這樣的算盤,畢竟是皇后先對她下手的,她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皇后娘娘,臣妾可不敢有這樣的想法。臣妾就算有幸懷上龍胎,也絕不敢覬覦您的位置,將來皇子必定也是要尊您為母的。”
“行了,你讓本宮想想,出去吧。”
溫楚云轉身離開,回到無憂宮。
“哼,皇后這個死老太婆,身子這么弱,罵人倒是中氣十足。”
她抬手抓了抓臉,叫來宮女,“去給本宮取點糕點。”
今日看德妃她們吃了,有些饞嘴。
宮女行禮,剛要走,目光卻落在她的臉上,“娘娘,您的臉……”
“我的臉怎么了?”毀容的陰影讓溫楚云一個激靈,想都沒想,便飛速坐在銅鏡前。
鏡中的她臉頰已經不腫了,昭妃那一下打得的確不重。
可是此時上面卻布滿密密麻麻的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