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臣妾不太清楚,荀家有宗族分支,或許是他們派人來應考吧。”白梧桐并未過多追問,只是繼續專注地按摩。
張承宴見她這般淡定,反倒來了興致,“你就不好奇荀家的人考得如何?”
“考得好壞,與臣妾關系不大。不過臣妾自然希望他們能考出好成績,這樣荀家日后興旺,臣妾也能安心。”
“朕就喜歡你這般知趣懂事。荀元良和荀元善,你荀家這兩位考生,考得相當出色。朕已將其中一人定為榜眼,另一人定為探花。只要他們殿試表現不錯,那名次就不會變動。”
白梧桐手上的動作微微一滯,驚訝道,“榜眼和探花?他們竟如此厲害?”
張承宴依舊閉著眼睛,“那個荀元良確實才華橫溢,文章很對朕的胃口,所以朕給了他榜眼之位。至于為何沒讓他當狀元,是因為他的文章雖好,但稍顯青澀。荀元善原本的名次到不了探花,不過他相貌出眾,又是你母家的人,朕便將他的名次往前提了些。”
人心難免有所偏向,張承宴寵愛白梧桐,自然愿意在合理范圍內,給她的家族一些關照。
況且,探花歷來都要挑選相貌出眾之人,這也是沿襲已久的慣例。
白梧桐著實沒想到,荀家竟能因這一習俗受益。
“皇上,您對臣妾真好。”
張承宴感覺自己緩解了不少,便握住她的手,“好了,別累著自己。朕如今可用之人稀缺,荀家出了這兩位人才,朕自然要好好任用。最重要的是,朕信任你,才信任荀家。”
自從白梧桐入宮,一直都是行事謹慎,極少犯錯。
蘊和蘊熙中毒那次,她雖然有些不敬,但最后成功解毒,還再次懷有身孕,甚至引來祥瑞異象。
加上疫病一事,她為張承宴出謀劃策,提供很多幫助。
這些功績累加起來,在張承宴心中,白梧桐的分量自然愈發重要。
“臣妾不累,倒是皇上這些日子操勞過度,太辛苦了。”
白梧桐眉眼含笑,心情格外舒暢,牽起張承宴的手,一同走進臥房。
“皇上,臣妾幫您放松放松……”
男人嘛,得適時舒緩壓力。
要是總憋著,指不定哪天就被別的女人勾了心思。
她得讓張承宴在身體疲憊之余,心靈也能得到慰藉,如此一來,他便無暇去想那些男女之事了。
天剛破曉,京城便熱鬧開了。
“放榜了!”
“貢院放榜了!快去瞧瞧!”
荀明知站在自家院子里,急得來回踱步,滿心焦急地等待著消息。
自打得知今日放榜,他一大早便打發府里的下人去貢院門口守著,就盼著能第一時間知曉結果。
荀元良兄弟二人雖說年輕氣盛,表面上還算鎮定,可心里頭也難免緊張。
不過他們還年輕,即便這次考得不如意,往后還有機會再考。
足足過了大半個時辰,院外才傳來下人的呼喊聲,“老爺!大喜啊!”
下人跑得氣喘吁吁,連滾帶爬地沖進院子,差點摔了個狗啃泥。
荀明知一個箭步上前,急切問道,“快說,情況如何?”
“老爺,二位少爺,一個得了第二名,一個得了第三名!”
“什么!”荀元良兄弟倆瞬間激動得站起身來,怎么也沒想到,兩人的名次竟如此靠前!
“誰是第二,誰是第三?”荀元良追問道。
下人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說,“元良少爺第二,元善少爺第三!”
“好!”荀明知猛地一拍大腿,滿臉笑意,“真是太好了,這可是雙喜臨門啊!元良,元善,你們可太給荀家長臉了!”
下人從懷里掏出一封信,“老爺,這還有一封信,是宮里送出來的。”
荀明知也沒避開兄弟二人,當場拆開信封。
看完信上的內容,他面帶微笑,走到元善面前,“你們看看這封信吧。”
荀元善接過信,匆匆掃了一眼,頓時激動得就要下跪,“三叔,真是太謝謝貴妃娘娘了!”
荀元良好奇,也拿過信仔細瞧了瞧。
只見信上說,皇上因昭貴妃的緣故,才將荀元善定為第三名,而且即便到了殿試,也會欽定他為探花,荀元良為榜眼,名次基本不會變動。
荀元良對這封信的真實性深信不疑。
自家兄長的才學水平,他心里再清楚不過。
能考進前十名都算是超常發揮了,如今竟直接成了探花!
他也趕忙跪下,“多謝貴妃娘娘,多謝三叔!”
“你們太客氣了。”荀明知將二人扶起,“咱們都是一家人,說這些見外話做什么。現在既然你們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瞞著了。前些日子給你們送去的那些書,可都是昭貴妃娘娘特意讓人從宮里送出來的。還有你們考試用的衣服、被褥,也都是宮里之前就送出來的布料所做。”
兄弟倆更加感激。
他們的衣服里襯有一層極為柔軟舒適的絨毛,被褥的料子也絕非普通之物。
之前他們還以為是三叔精心準備的,沒想到竟是出自皇宮。
怪不得考試那三天,他們沒受什么罪!
再者說,他們能押中考題,也多虧了前些日子荀明知送來的幾本書。
書上詳細記載了皇上這些年的功績,通過分析這些內容,便能大致摸清皇上的行事風格以及關注的側重點。
可以說,他們這次能取得如此優異的成績,自身的努力占了九成,白梧桐的幫助占了一成!
但不能小看這一成,關鍵時刻,那可是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三叔,這次的恩情,我們兄弟二人沒齒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