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張承宴心情大好,想都沒想便應允了。
兩人隨即退到后臺去更換舞衣。
她們要表演舞蹈這件事,白梧桐早在兩天前便已知曉。
她們又是緊鑼密鼓的排練,又是頻繁出入內務府定制舞衣,這般大張旗鼓的舉動,白梧桐想不察覺都難。
換好舞衣后,兩人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
雖說這次的舞衣不像剛入宮時那般暴露,但相較于普通妃子的服飾,仍算得上是驚世駭俗。
一件短小緊身的上衣,勾勒出纖纖細腰。
下面則是燈籠長褲,動起來后頗有種飄逸的感覺。
隨著激昂的鼓點響起,兩人開始翩翩起舞,身姿婀娜,舞姿曼妙。
突然,撕拉一聲,打破了場上的和諧。
琳美人的褲子竟裂開了一道大口子,涼風直往里灌。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心中驚恐萬分。
這舞衣怎么會出這種問題!
她們可是一直放在身邊,還仔細檢查過好幾次呢!
不行,絕不能再跳下去了,否則必將春光乍泄!
這段時間,她們在宮中也并非無所事事,早已了解了諸多關于大融國的規矩。
身為皇上的女人,在外男面前裸露肌膚可是大忌,更何況是大腿這般敏感部位。
此時嫣美人還渾然不知發生了什么,依舊沉浸在舞蹈之中。
琳美人捏著裂開的褲子,臉上的神情極為難看。
臺下的大臣們見狀,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聲此起彼伏。
“咦,怎么不跳了?”
“是啊,怎么突然停下來了?”
琳美人瞥見妹妹舞衣后面也裂開了一道口子,心急如焚,趕忙一把拉住她,“別跳了!”
“姐姐,你干什么!”嫣美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拉扯弄得一頭霧水。
“衣服!”琳美人提高音量,但由于鼓點聲太過強烈,嫣美人根本沒聽清她在說什么,還想繼續舞動。
琳美人只能使出全力,強行拽住她,貼到她耳邊,“衣服!”
這一次,嫣美人終于聽清了,臉色瞬間變得一樣難看。
兩人同時停下了舞步。
張承宴眉頭緊鎖,面露不悅,“你們怎么不跳了?”
琳美人急忙跪地,慌張解釋,“皇上,臣妾……臣妾二人突感身體不適,恐怕無法繼續表演了!”
她們可不敢說出衣服破裂的實情,萬一皇上多想,誤以為已有大臣看到她們的肌膚,那可就麻煩了!
此次本是想在皇上面前出盡風頭,結果舞衣卻意外出了岔子,皇上會怎么看待她們?
說不定會覺得她們做事糊涂,愚蠢至極。
張承宴滿心期待欣賞一段美妙的舞蹈,此刻卻大失所望,沒好氣地說道,“既然身體不舒服,還逞能跳什么舞,趕緊回去歇著!”
這場原本該為宴會增色的舞蹈表演,如今卻淪為一場尷尬至極的鬧劇,讓他顏面無光。
琳美人和嫣美人哪里還顧得上繼續參加宴會,只想趕緊逃離這難堪的場面。
轉身匆匆離去之際,她們下意識回頭掃了一眼,只見后宮的嬪妃們都神色如常,仿佛剛才的意外并未發生。
出了大殿,兩人回到蘭心閣,換下舞衣后,仔細查看才驚覺,這舞衣的布料多處都被人動了手腳。
若真繼續跳下去,整件衣服恐怕會徹底散開,變成幾條零碎的布條!
到那時,她們的肌膚必將在外男面前暴露無遺。
就算皇上再癡迷于她們的美貌,也絕不可能再對她們寵愛有加,說不定一怒之下,直接打入冷宮,從此在冰冷孤寂中度過余生!
“姐姐,這舞衣怎么會變成這樣?”嫣美人滿心疑惑,她們本就擔心會出意外,所以在舞衣由內務府制作期間,就頻繁派人前去查看進度。
舞衣拿回來后,更是里里外外仔細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任何問題,才小心翼翼地放在枕頭下面,貼身保管。
這舞衣一直就在她們身邊,怎么會讓人有機會動手腳?
琳美人沉思許久,突然靈光一閃,“我明白了,肯定是有人把我們的舞衣調包了!妹妹,我們去換衣服之前,不是把舞衣交給宮女保管了嗎?”
“對呀!”嫣美人怒目圓睜,咬牙切齒,“該死的賤人,竟敢害得我們在眾人面前出丑,我非得讓她好看不可!”
這姐妹倆在突厥時便行事尖酸刻薄,如今遭遇這般變故,更是怒火中燒,無法自控。
她們找到那名負責保管衣物的宮女,一見到她,便破口大罵,“你這個下賤胚子!居然敢偷偷換掉我們的舞衣!簡直是活膩了!”
話音剛落,兩人便對著宮女拳腳相加。
嫣美人直接拔出發簪,狠狠扎向宮女的身體。
宮女慘叫一聲,摔倒在地,疼得淚流滿面,苦苦哀求,“娘娘,奴婢真的沒有啊!真的不是奴婢做的!奴婢也不知道這舞衣怎么會變成這樣,奴婢一直都好好保管著的!”
“還敢在這里嘴硬狡辯,不是你還有誰?你竟敢讓我們丟臉,我今天非取了你的命不可!”嫣美人一邊罵著,一邊又要動手。
“你們在干什么呢?”這時,兩名身形壯碩的嬤嬤走進內室,看到兩人那副猙獰恐怖,近乎瘋狂的模樣,立刻厲聲喝止,“還不趕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