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順堂內。
白梧桐輕蹙眉頭,站起身來,“究竟是怎么回事?為何春柔沒能侍寢,皇上卻又轉而寵幸了那兩個突厥美人?”
迎春趕忙上前,解釋道,“娘娘,聽說是段嬪娘娘身體抱恙,還特意傳了醫女過去診治。”
“走,我們過去看看!”
白梧桐親自披上兔毛披肩,匆匆趕去。
一見到她,段春柔眼眶瞬間泛紅,滿是愧疚,“姐姐,都怪妹妹沒用,偏偏在這個時候身體不舒服,壞了大事。”
“怎么會這般湊巧?”白梧桐神色擔憂,觸碰了一下她的額頭,還好沒有發熱,“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該吃的東西?”
“姐姐,我也擔心會出問題,所以這兩日的飲食都是和往常一樣的。只是今日我回來的時候,碰到了那兩個突厥美人。她們給了我一支發簪,大概在日落之后,我就開始覺得身體不舒服了。”
段春柔咬著嘴唇,語氣中帶著一絲委屈。
白梧桐立刻將目光投向迎春。
迎春低下頭,面露難色。
今日她不敢跟得太近,生怕被人察覺,而且當時段春柔與那兩個突厥美人說話時背對著她,她根本沒看到那支發簪。
白梧桐伸出手,“把那東西給我看看。”
很快,宮女將發簪呈上。
這發簪上的夜明珠看上去應該是真品,乍一看似乎并無異常之處。
“這東西先交給我保管,你就別再拿著了。肯定是她們在暗中動手腳,只是一時還不清楚她們用的是什么手段。”
白梧桐一邊說著,一邊繼續研究著發簪。
“娘娘。”迎春小聲開口提醒,“這發簪的那一端是空的。”
白梧桐定睛看去,果然,在放置夜明珠的地方,有一個不大的空洞。
只是因為夜明珠本身沉甸甸的,才讓她忽略了這發簪的重量不太對勁。
仔細想來,確實比正常的發簪要輕上一些。
看了半天,沒想到這發簪里面竟是空心的。
這種空心的簪子不僅容易變形,而且無法很好地固定頭發,大融國有頭有臉的人,根本不會用。
除非是那些尋常百姓,為了節省銀子,才會打造成這樣。
白梧桐心中有了大致的猜測,“看來問題應該就出在這個空洞里,恐怕里面放了什么東西,被你吸進去了。我聽說,突厥那邊向來喜歡使用一些稀奇古怪的草藥。”
那邊的環境特殊,有草原和雪山,別看雪山上常年寒冷,卻也盛產著許多外面見不到的特殊東西。
具體都有些什么,就連白梧桐自己也不是完全清楚。
她沒有去過,以前也只在深山老林中生活。
段春柔又氣又委屈,淚水奪眶而出,“姐姐,她們實在是太狠毒了!為了能爭得皇上的寵愛,居然使出如此陰毒的手段!”
“別哭了,這都不算什么,你以后也要學會習慣了。”
比起自己做過的那些,這種下藥的手段是最低級的。
只能說段春柔還是有點太稚嫩了,才這么輕易著了道。
要是換做自己,定然不會接,甚至還會當場讓人將簪子直接毀了。
白梧桐輕輕嘆了口氣,拿起手帕,溫柔地為她拭去臉頰上的淚水,“你放心,日后我定會幫你出這口惡氣。今日你就先好好養著,把身體調養好。從明日起,我會找機會把皇上留在身邊,不讓他再去那兩人的住處。等皇上想放松解乏的時候,我便安排他去你那兒。”
段春柔點頭,眼中滿是感動,“多謝姐姐,姐姐對我這般好,妹妹銘記于心。”
“傻丫頭,這有什么可謝的。你好好休息,時間不早了,我也得趕緊回去了。”
白梧桐拍了拍她的手,起身離開。
回到體順堂后,白梧桐目光冰冷地盯著那支發簪,隨后看向迎春,“迎春,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迎春立刻跪在地上,神色慌張地解釋道,“娘娘,奴婢當時不敢跟得太近,生怕被那兩個突厥美人察覺。而且段嬪娘娘背對著奴婢,實在是看不到她們在做什么。那兩人很快就離開了,奴婢以為她們只是來瞧瞧,沒干什么壞事,所以……”
白梧桐皺眉,仔細端詳她的神情。
她向來做事穩重,看來這次確實是沒留意到那兩人的小動作。
“行了,我知道了,下次做事可要多留心些。”
如今皇上又去寵幸那兩個突厥美人了,不知道段春柔還能不能再次得寵。
畢竟那兩人是雙生子,生性又放蕩不羈,手段層出不窮,說不定知曉的閨房之事比避火圖上記載的還要多!
事已至此,白梧桐也只能暫且等著看了。
第二日,晨光灑遍宮墻,白梧桐聽聞張承宴竟沒去上朝,心中一驚,立刻前往養心殿。
剛到殿門口,王德才神色慌張,趕忙上前阻攔,“昭妃娘娘,還請留步……皇上這會兒還沒起身呢!”
白梧桐秀眉緊蹙,“今日又不是休沐,皇上為何不去上朝?”
“這……”王德才面露難色,左右張望一番,見四下無人,才壓低聲音回道,“皇上今兒睡過頭,怎么都喚不醒。”
“睡不醒?”白梧桐目光一凜,冷聲道,“難不成是昨晚太過胡鬧,才起不來?”
“娘娘,可使不得!這話萬不可亂說,皇上向來行事有度,豈會胡鬧。”王德才額頭瞬間冒出冷汗,聲音都有些發顫。
沒去上朝,還睡不醒,不是胡鬧又是什么?
王德才見她滿臉不信,又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娘娘有所不知,皇上心情欠佳。前兩日皇上見了靳大人,還說要為他指婚,誰知第二日上朝時才得知,靳大人一聲不吭就去了運河,連個招呼都沒跟皇上打。皇上龍顏大怒,昨晚才借酒消愁,多排解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