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梧桐毫不退縮,果斷下令。
蘇昭儀尖叫一聲,“你敢!”
然而嬋兒和幾個嬤嬤根本不理會她的叫嚷,一擁而上,直接將蘇昭儀死死按住。
隨后,又將慘叫連連的如玉摁倒在地,寒光一閃,長針直直穿過她的嘴唇!
白梧桐看著如玉痛苦哀嚎的模樣,沒有絲毫動容,“蘇昭儀,你想怎么對付本宮都可以,但你千不該萬不該,讓人在本宮兒子身邊搬弄是非!”
很快,如玉的嘴便被針線密密縫上,那駭人的場景令在場眾人嚇得渾身篩糠。
蘇昭儀更是怒火沖天,白皙的臉頰漲得通紅。
就在此時,一道尖銳的通報聲驟然響起,“皇上到!”
張承宴步伐急促,大步跨進殿內,“怎么回事?”
不等白梧桐開口,蘇昭儀便搶先哭喊起來,“皇上,您可得為臣妾做主啊!皇后娘娘定是嫉妒臣妾得寵,毫無緣由的帶人闖進來,對臣妾的奴婢又打又罵!您瞧瞧,她竟如此心狠,派人把臣妾奴婢的嘴縫上,這也太殘忍了!”
她邊哭邊拿手帕佯裝擦淚,那嬌弱模樣,不知情的還以為她受了天大委屈。
張承宴瞧著地上疼得蜷縮發抖的如玉,滿心震驚。
白梧桐向來溫婉賢淑,對待下人也都和顏悅色,怎會突然如此狠辣?
“梧桐,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白梧桐神色鎮定,儀態端莊的行了一禮,不卑不亢道,“皇上,臣妾絕非無端生事,也不是因為嫉妒蘇昭儀妹妹得寵才這么做,要是臣妾真嫉妒,哪會等到今天才動手?皇上,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說著,她伸手指向地上的如玉,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就是這個宮女,在蘊和耳邊亂嚼舌根,說要是其他妃子懷了身孕,蘊和便不會再受寵,甚至連父子情分都沒了,還妄言蘊和日后當不了皇帝!皇上,蘊和年紀還小,心性單純,怎能容忍旁人在他耳邊灌輸這些歪理?長此以往,孩子會怎么想?小孩子最易受影響,要是被人教唆,一生就毀了。皇上,蘊和是您的長子,更是大融國未來的儲君,肩負江山社稷重任!這個宮女犯下如此大錯,臣妾不過縫了她的嘴,難道有錯嗎?臣妾如今身為后宮之主,母儀天下,但在臣妾心中,首先是蘊和的母親!哪怕臣妾只是個卑微嬪妃,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也絕不會坐視不管!”
白梧桐言辭懇切,條理清晰,每句話都擲地有聲。
蘇昭儀聽了這番話,臉色一陣白一陣紅,她萬萬沒想到事情背后竟牽扯太子,還是這般不堪的言論。
她連忙辯解,“皇上,臣妾真的對此事一無所知啊!”
白梧桐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不知道?那你還在皇上面前顛倒黑白,說本宮是因為嫉妒你得寵,才對你的下人動手!臣妾實在難以相信,一個小小宮女,若無旁人指使,怎會有這么大的膽子,敢在太子身邊胡言亂語!”
言下之意,這背后說不定就是蘇昭儀在教唆!
張承宴看向如玉,眼中滿是厭惡,“這個宮女罪無可恕,皇后做得對。來人,把她拖下去,即刻處死!往后再有誰敢在太子耳邊搬弄是非,一律照此嚴懲,絕不姑息!”
說罷,他又溫柔看向白梧桐,輕輕握住她的手,關切道,“梧桐,讓你受委屈了。”
蘇昭儀一聽這話,頓時急得跳腳,滿臉不服氣,“皇上,就算事情真是這樣,可皇后娘娘剛進門時,也該先把事情說清楚呀,怎能二話不說就動手?”
白梧桐神色平靜,語氣卻帶著無奈,“蘇昭儀,本宮剛到之時,何嘗不想把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可你給本宮這個機會了嗎?本宮還沒開口,你便急忙擋在這宮女身前,叫嚷著要找皇上,還指責本宮行事張狂,說這皇宮沒了天理。你這又是何意?”
白梧桐聲音不高,卻有理有據。
“臣妾……臣妾不是那個意思。”蘇昭儀見勢不妙,連忙換上柔弱模樣,上前一步,緊緊抱住張承宴的胳膊,不停撒嬌,“皇上,臣妾真的沒有惡意,您可一定要相信臣妾呀!”
“行了,少說兩句。”張承宴有些不耐煩的打斷她,目光柔和看向白梧桐,“如今這個宮女已經得到懲罰,朕也親自下了命令,你大可不必再憂心。至于蘇昭儀,朕相信她并不知曉此事,她心地純善,斷不會做出這種事。”
白梧桐眼中瞬間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但很快收斂,神色如常,“皇上所言極是,臣妾也相信蘇昭儀心地善良,不會做出此等惡行。既然該受罰的人已經受到懲處,臣妾也不便在此久留,先行告退了。”
她微微欠身行禮,轉身邁著優雅步伐離去。
張承宴望著白梧桐離去的背影,心中隱隱不安。
他能感覺到白梧桐的不快。
而蘇昭儀卻像斗勝的公雞,抱著張承宴的胳膊,得意洋洋的笑個不停,“皇上,您對臣妾真是太好了,臣妾就知道,在您心里,臣妾才是最重要的!”
那笑聲平日里很動聽,可今日卻格外刺耳,讓人聽了心生厭煩!
張承宴感到一陣莫名煩躁,用力甩開蘇昭儀的手,“管好你身邊的人,別再讓她們胡言亂語!朕的孩子才是重中之重,你最好給朕記清楚了!”
他盼了這么多年,才迎來這四個孩子。
他們是張承宴的心頭寶,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而且蘇昭儀侍寢都好幾個月了,到現在還毫無身孕跡象。
一想到子嗣問題,張承宴眉頭皺得更緊,心中煩躁愈發濃烈。
蘇昭儀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氣得直跺腳,“哼,看來皇上心里還是放不下皇后!”
一旁的宮女小心翼翼的詢問:“娘娘,那……那如玉她……”
“什么如玉?從今天起,咱們宮里就沒這個人了,真是個沒用的廢物,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蘇昭儀不耐煩的打斷宮女的話,轉身大步走進內室,對如玉的死活全然不在意。
之前在白梧桐面前說的那些話,不過是她為在皇上面前博同情,裝柔弱善良的手段罷了。
宮女們面面相覷,無奈的嘆了口氣,心中滿是苦澀。
她們怎么就被分到這個主子宮里,伺候這樣的人,真是苦不堪言!
要是能去白梧桐的宮里當差,日子肯定舒坦得多,
聽說伺候皇后的那些奴婢,一個個都過得有滋有味,待遇好得讓人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