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卓歲寧看著他這副涼薄的表情瞬間明白了什么。

“我不后悔殺沈允兒。那個女人從前對你就存著非分之想，還給你生了孩子。那天，她出現在我面前對著我耀武揚威的時候，我絲毫沒有把她放在心上。”

卓歲寧盯著他的眼睛，回想起那天的事情。

她是不后悔殺了沈允兒，但卻后悔為卓森嶼付出了這么多。

就像蘇墨菀說的，如果五年前她拿著卓泊嶼給她的五千萬，她去哪不行啊！

可就是因為舍不得卓森嶼，怕他一個人在卓家孤立無援，她才會留下的。

“沈允兒說，她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你總會跟她抱怨我身上有老人味。哼……卓森嶼，你是知道怎么傷害我的。你真的很了解我的軟肋……”

“歲寧。”

“別叫我的名字！”卓歲寧崩潰大叫起來，“卓森嶼，我為你做了那么多，哪怕我知道以后你會娶別人，那又怎么樣，我不在乎！可我最在乎的就是你怎么看待我的。”

她激動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然而面對卓森嶼這副寒薄的樣子，她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算了，事到如今我還跟你說這些干什么。”卓歲寧長舒了一口氣，轉身準備回去。

臨走時，她還是說道，“卓森嶼，我真的很后悔為你做了一切。而你呢？我告訴你，這世上除了我之外，不會再有任何一個女人會為你做到這種地步。”

卓歲寧離開后，卓森嶼在這邊坐了很久，直到電話響起，他才起身離開。

離開看守所后，他才回撥了電話。

是他的新婚妻子，那個家世、名聲都不錯的女明星。

但他對她一點興趣都沒有。

出于尊重，他打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安謐的聲音，“森嶼，你在哪呢？爺爺打電話讓我們回去吃飯，我還想跟你商量一下蜜月的事情。”

電話里，妻子的聲音溫柔動聽，卻依舊無法讓卓森嶼有任何的情緒起伏。

“抱歉，我這邊還有事情要處理，辛苦你跟爺爺說一聲，他知道的。”

“這樣啊……”安謐有些委屈，但幾秒后她還是擠出了一抹笑容，“我知道了。我會跟爺爺說的。森嶼，你忙完早點回來。我們還沒……”

新婚夜，卓森嶼喝得酩酊大醉，而且也沒回婚房。

她知道，他們的婚期卡的時間不對。

彼時碰上了卓家的兩位真假千金在海市出事，卓家為了平息風波與輿論才會提前他們的婚事。

而她家生意落敗，急需卓家的扶持……

她看得出來，卓森嶼不愛她，甚至還把她當成了陌生人。

電話掛上后，卓森嶼讓司機開車在海市閑逛著，沒有任何目的。

直到深夜，一通從律師那邊打來的電話讓他改了行程。

“二爺，歲寧小姐在里面自殺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卓森嶼并未感覺到多驚訝，仿佛這種事情就該發生一樣。

律師問他要怎么處理。

卓森嶼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不由得想起了卓歲寧最后說的話。

——卓森嶼，這世上除了我之外，不會再有任何一個女人為你做到這一步。

換言之，除她之外，無人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