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九章
小唐,這都是你逼我的
“啊!怎么回事,怎么全都黑了!”
“天啊,我什么都看不到了,誰在踩我,走開……”
“嗚,我怕黑,老公,你在哪?”
……
瞬間,整個大廳里亂成了一團。
有尖叫聲,有嘶吼聲,有哭聲,還有撞到香檳臺的混亂聲。
而我最擔心的就是賀知州。
我慌亂地喊著賀知州的名字,借著周圍手機微弱的燈光朝著大廳出口處走。
可此刻突然斷電了,大家都擔心酒店是發生了事故,會有生命危險,于是紛紛朝著出口處涌,想盡快逃出去。
很快我就被人群擠到了一旁。
周圍混亂一片,都是人和嗡嗡的聲音。
別說賀知州了,就連剛剛跟我一起的陸長澤都沒有看到。
但我隱約聽到陸長澤在打電話,問樓下的保鏢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并吩咐保鏢趕緊找人恢復供電。
聽那聲音,我感覺陸長澤離我并不遠。
我還聽到了霍凌和周煜的咒罵聲和抱怨聲。
“靠,這江城的大酒店也太不靠譜了,居然還停電!”
“就是就是,我就說嘛,這江城不是什么好地方?!?/p>
“草,誰踩了老子一腳,滾!”
我沉了沉眸,看來這突然斷電不是他們干的。
如果不是他們,那就極有可能是南宮洵?
可南宮洵突然斷掉這酒店所有的電是想干什么?
難道是為了救顧青青?
不不不……
那顧青青都已經是半死的人了。
如果他真的想救顧青青,就不會等到現在才斷電。
剛剛許墨指認顧青青的時候,他就完全可以斷電。
所以,這突然斷電,應該不是因為顧青青。
那南宮洵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難道……是為了殺賀知州?
想到這里,我心急如焚,連忙沖陸長澤喊。
可陸長澤一直沒有應我,估摸著是沒有聽到我的喊聲。
“安安……安安……你在哪?”
這時,唐逸焦急的喊聲忽然從人群里傳來。
我連忙朝他應了兩聲,可他的喊聲卻離我越來越遠。
我一時間被往外涌的人群擠得站都站不穩。
周圍手機燈晃得我眼花,我幾乎什么都看不清。
這時,忽然有人拉住我的手臂,將我帶到一旁。
我以為是唐逸,連忙拽住他的手臂焦急道:“哥,你快帶我去找賀知州,他受了那么重的傷,現在又停電了,還有那南宮洵還不知道在哪里埋伏著,我好怕……好怕賀知州他……”
說著,我就控制不住地哭了起來。
面前的人沉默了幾秒,忽然沖我道:“小唐……”
我心頭一驚,猛地推開他。
竟然不是唐逸,而是顧易。
“小唐,你跟我走吧。”顧易再度拽住我的手臂,沉聲道,“跟我走,我們一起去國外生活,不再回來,也不再理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我們走,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他說著,就抱住我。
我拼命地掙開他,沖他嘶吼:“你走開,我死都不會跟你走,滾!”
說完,我轉身就走。
我現在心里只有賀知州,半點都不想跟他有任何牽扯。
然而我才剛走了兩步,一條鐵臂忽然橫在我的頸間,緊接著,我的口鼻被一塊布捂住。
我驚恐地瞪大眼眸,掙扎著求救。
可模糊的視線里,我只隱約看到瘋狂往外涌的人群。
一抹裹著陰鷙的平靜嗓音忽然響在我耳邊:“對不起,小唐,這都是你逼我的?!?/p>
“小安然,你在哪?小安然……”
不遠處傳來了陸長澤焦急的喊聲。
我伸長手臂,卻什么也抓不到。
陸長澤還在沖我喊:“保鏢們已經協助醫護人員將知州送下去了,現在已經在去醫院的途中,你不用擔心了哈。
還有啊,你趕緊過來跟我一起出去,咱們去守著知州,那家伙醒來,第一眼想看到的肯定是你。
聽到了沒有哇,小安然啊,聽到了就應我一聲撒。
靠,你撞到我了,走開一點……”
陸長澤的聲音漸漸模糊,那些微弱的手機燈也變成了一個個模糊閃爍的小光點。
很快,我整個人徹底陷入了黑暗。
失去意識的那一刻,我在想,還好,賀知州已經被送去了醫院。
不知過了多久,我迷迷糊糊地有了點意識,但整個人完全動不了。
我費力地睜開眼睛,隱約看見了一抹人影。
那人像是在接電話,模糊的聲音隱隱約約地傳來。
“是你斷的電?”
“……”
“你想要什么?”
“……”
“抱歉,我現在沒有時間?!?/p>
“……”
“威脅我?”
“……”
許是電話里聊得不愉快,那人忽然一腳踹翻了旁邊的矮幾。
很快,那人忽然走向了我。
隨著他走近,我這才看清,他是顧易。
顧易到底對我做了什么,他把我帶到了哪里?他想干什么?
來不及多想,我的意識又開始昏沉渙散。
眼眸無力地合上,我感覺顧易在我的額頭和耳畔親了親,我心里一陣惡心排斥,渾身卻沒有一絲力氣去反抗。
昏昏沉沉中,我聽見他沖我說:“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很快回來。”
不一會,我就聽到了腳步聲遠去,緊接著是開門和關門的聲音。
顧易走了。
我想趁這個機會逃跑,可還不待我思考,我整個意識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再次醒來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陌生的房間里昏昏暗暗,空氣中縈繞著一抹奇怪的淡香。
浴室里有水聲傳來。
磨砂門上有人影晃動。
我怔怔地盯著浴室門,腦袋里一片空白。
這里是哪?發生了什么事?浴室里的人又是誰?
正想著,水聲停歇,緊接著,浴室的門被人拉開。
顧易從里面走了出來。
他剛洗完澡,腰間圍了一方浴巾,眸光落在我身上時,帶起一抹溫柔的笑:“小唐,你醒了?!?/p>
我怔怔地盯著他,還有他胸口的……曖昧抓痕,渾身逐漸冰涼。
意識到被子下的自己不著寸縷,我的心里瞬間恐慌到了極點。
我擁著被子急促地坐起身,沖他嘶吼:“你對我做了什么?”
顧易靜靜地看著我,眸光深沉一片。
“說?。∧銓ξ易隽耸裁??”
床上凌亂一片,地上也都是凌亂的衣衫。
想到某種可能,我渾身發抖,整個人如墜冰窟。
如果真的是我猜想的那樣,那該怎么辦?那我跟賀知州該怎么辦?
顧易靜靜地盯著我,良久,他平靜道:“小唐,我會對你負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