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v,“對,她出事那天,我跟張主任一起去采買年貨?!?/p>
蘇梨又說了趙欣然和邵庭安在家偷情給她下藥的事,一時間辦公室鴉雀無聲。
最后還是校長開口,“這件事,等趙同學來了,我們了解清楚,學校里讓保衛處的人注意,報紙不能再出現在校園里?!?/p>
蘇梨從辦公室出來心里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誰將報紙貼到了宣傳欄里。
看來心里恨趙欣然的人不少!
辦公樓前的梧桐樹下,蘇梨望著來來往往的青年男女,個個青春洋溢,讓她想起三年前那個雨天——渾身濕透的少女羞澀地出現在她面前,捧著全縣第一的獎狀。
她依然記得當時趙欣然說的第一句話,“蘇姐姐,我考上了,我以后就是你的學生了,沒有你的鼓勵和資助,就沒有今天的我?!?/p>
何其諷刺,趙欣然就是這么報答她的鼓勵和資助的。
蘇梨出神之際,校長走了過來。
“蘇老師,你也別太難過,你的事我個人是很同情的。而且你為那個學生所做的事我們也都知道,家賊難防,看開點?!?/p>
“多謝校長,其實我之前想過要把她的事告訴學校,但畢竟她是一個學生,家里辛辛苦苦供她上了這么多年的學,不容易?!?/p>
蘇梨說的一半真心,一半場面話。
她確實有些不忍,但真正的原因是怕這一擊并不能將趙欣然直接打倒,畢竟張雪梅這會兒怕是不會看著趙欣然被開除。
“為人師表,你做的很好,但這種學生,我們學校也不能不管。學校是培養人才的地方,品行不端的人就是社會和國家的蛀蟲?!?/p>
說到這里,校長有些生氣,“尤其是現在的女大學生,仗著自己大學生的身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其中不乏攀龍附鳳的?!?/p>
蘇梨彎唇道:“校長說的是,現在姑娘們的心思活絡,我們這些做師長的更應該正確引導。”
“蘇老師,你的教學能力,在青年老師里向來出眾,年前三個月的進修又是京大的汪教授親自授課,他對你可是贊賞有加。好好干,前途無量!”
蘇梨點頭,“我會努力的,您放心?!?/p>
臨走校長意味深長的看著蘇梨,沉聲說道:“蘇老師,事業蒸蒸日上,可以彌補很多遺憾?!?/p>
蘇梨明白校長是在安慰她,嘴邊的笑容更加明顯,“我記住了?!?/p>
一個女人沒有了家庭,那就要抓住事業。蘇梨深知這一點,要不然也不會重生后主動找張主任要求進修。
……
劉翠娥跟著趙欣然回到她租的房子里,看著女兒不算寬敞,但還算溫馨的屋子,嘆了口氣。
“我們沒有錢,這個房子要想繼續住,你得聽我的?!?/p>
“娘,我不能被學校開除,事情鬧這么大一定會被學校知道的?!?/p>
“都上報紙了,能不知道嗎?”劉翠娥咬牙,“這個時候哭有什么用,我們得趕緊想辦法,你只要沒犯事就有轉圜的余地?!?/p>
“那該怎么辦?”
“現在是我們誰都不能得罪,蘇梨那里你去道個歉,然后我來跟她周旋。你說的那個張主任,我跟你一起去求求情。還有蘇大年的事若是被發現你推干凈了,就說是邵庭安跟新鵬干的,新鵬一定不會出賣你,邵庭安我會讓他認下。”
“娘,我舍不得庭安哥?!?/p>
“一個男人而已,能為你遮風擋雨才有用,真到了那一天邵庭安能嗎?”
劉翠娥精明的看著女兒,神色里的果決讓趙欣然心口瞬間寒涼。
“按我說的,現在就是自保,這兩天邵家肯定會有所行動,我們等等看。”
趙欣然無奈地點頭,眼下只能按母親說的先自保。
傍晚,算著郭廠長應該已經下班,邵保國和孫美娟跟著孫丙潤到了他家。
孫丙潤跟郭廠長兩人是戰友,關系很好。
一開始,郭廠長對邵庭安的照拂多多少少是看在孫丙潤的面子上。
“淮勝,我來給你賠罪了?!?/p>
郭廠長看到他們并不意外,顯然是知道他們會來。
“丙潤,你說的那里話,我們之間不說這個?!?/p>
邵保國一臉懺愧,“淮勝哥,我們有愧!”
“保國,庭安是個成年人,他的事自己負責,不關你的事?!?/p>
幾人坐下后,郭廠長嘆息,“庭安這孩子,我真的是拿他當自己孩子?!?/p>
孫丙潤點頭,“這我們都知道,沒有你提攜,庭安不會成長這么快?!?/p>
郭廠長無奈地搖頭,“可惜呀,這孩子心思沒有用對,走錯了路不是想著改正,他倒是急于掩蓋?!?/p>
“淮勝,庭安這孩子愛面子,年輕氣盛,一時鉆了牛角尖?!?/p>
孫丙潤有些難以啟齒,但為了自己外甥不得不開口求情。
“丙潤,話不能這么說,年輕氣盛是好事,但沒有底線就是心術不正。我們都錯看了他?!?/p>
邵保國和孫美娟羞愧不已,他們也沒有想到自己溫潤和氣的兒子,竟然會干出這種事。
但畢竟是自己親兒子,這時候只能厚著臉皮求情。
“淮勝哥,是我們教子無方,但畢竟自己孩子,你看這事咱能不能私下和解?”
郭廠長有些顧慮,“保國,我的事都好說,關鍵是他傷了蘇家兄妹,還造成了廠里一大筆損失。你是知道的,我們機械廠返工一批已經生產好的機器,難度有多大。還有已經銷售出去,要專門組織維修隊上門維修更換,這筆錢廠里現在還沒有著落?!?/p>
“淮勝哥,你的醫藥費、營養費我都會替庭安補償,這個我們必須補償,要不然這么多年的關系我們還怎么好意思見你。廠里的損失我也承擔,就算是砸鍋賣鐵,我都給你補上。你看能不能商量一下,不要告庭安?”
邵保國咬牙說出這話,心都在滴血,自己的小金庫,一輩子的錢都搭進去了。
“保國,這可不是一筆小數,你們家怕是負擔不起?!?/p>
郭廠長自然不知道邵保國貪了多少,只知道一個普通家庭怎么可能拿的出這么多錢?
孫美娟打圓場,“淮勝哥,你放心,我們就是借也一定把這個錢給補上,方法總比困難多。”
郭廠長有些為難,“我可以去廠里說一下,也正因為這筆資金犯愁,若是你們真能想辦法補償,倒是會好說一些。只是蘇家兄妹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