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江森在院子里清理雜草,門口就有人敲門。
開門一看,是兩個穿著電話局工作服的人,說是來裝電話的。
江森趕緊把人請進來。
從屋里拿出汽水兒招待人家,看著人家扯線,裝電話。
英子就坐在石凳上,手撐著下巴看著。
這事兒,她插不上手,也幫不上忙。
忙活了一個小時,終于通了,江森興奮不已。
招呼兩位師傅喝汽水兒,他自己拎起電話打給羅建設(shè)。
“兄弟,你猜,我在哪兒給你打的電話?”
羅建設(shè)似乎在喝水,聽到這話后,嗆得咳嗽了半天。
江森笑道:“不至于吧!我不就給你打個電話嗎?”
羅建設(shè)緩過來了,清了清嗓子,“不是我說,兄弟你也太那啥了,我給你找的電話局,定的今天過去裝電話,你還問我在哪兒打的,聽你這口氣,裝好了?”
“裝好了!”江森說,“謝了!一共花了多少錢?我給你還是直接給人師傅?”
“沒花錢!以后電話費你自己出就行。裝好了不來我這里晃晃?”
“不來了,你要是沒事,你過來唄,我請你吃飯。”
“吃飯……烤兔子行不?”
江森回頭看向英子,“應(yīng)該……行吧!你先來,我準(zhǔn)備東西。”
“不用你準(zhǔn)備,我今天剛收到一批貨,里面有幾只活物。狍子就不給你了,這玩意現(xiàn)在搶手,價格高。兔子我拿你那兒去。”
“行!趕緊來!”
放下電話,送走裝電話的工人,江森跟英子說,“一會兒羅建設(shè)來家吃飯,說是從北大荒寄來了幾只兔子,想問問你,能吃烤兔子不?”
英子眼睛一亮,“北大荒的兔子?”
“嗯呢!”
“當(dāng)然能吃啊!”
“要準(zhǔn)備什么,我們趕緊去買去。”
英子起身往屋里走,“你等著,我去看看。”
她進了側(cè)面廚房,沒一會兒出來了,一臉為難地說:“其他的倒是沒啥,院子里能攏火堆嗎?”
江森也沒想到這個,皺眉想了一會兒說:“實在不行,我們?nèi)ナ袌錾腺I口鐵鍋去,大不了毀口鍋,再買點兒碳去!”
英子覺得有些浪費,說:“不用鐵鍋,浪費,先去看看去,萬一有別的能用呢?”
“行,先去看看去!”
兩人說著話往外走。
英子問:“上哪兒打柴?”
“……貌似只有碳。”
“碳……能烤兔子?”
“能吧……”
兩人去了旁邊百貨公司,一樓百貨柜臺前,江森驚喜地發(fā)現(xiàn)了一個東西。
這是普通人家用的碳爐,圓的,冬天放上銅火鍋,可以吃涮肉。
不放火鍋,下面就是凹進去接碳灰的底座。
放上碳,不就是可以用來烤兔子的燒烤爐嗎?
花了一張工業(yè)票,五塊錢,把這個火鍋專用的底座買了,又買了一包碳,幾個掛東西用的鐵簽子,兩人開心地回家了。
辦法總比問題多,要想找到合適的器具,還是要動腦筋。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在院子里,英子擺弄著爐子,又跑去廚房翻找調(diào)料。
沒一會兒,羅建設(shè)來了,手里捧著一個箱子,“來來來,我早上看著還挺歡實,這會兒有點兒蔫了。”
江森趕緊過去,打開箱子一看,正是北大荒山里常見的灰兔子。
兩只大的還好,吃著里面的野草,拉了一箱子底。
小一些的那只,有些蔫,都不愛動了。
“英子!”江森喊了一聲,“來看兔子!”
英子跑出來,看著里面的兔子,點點頭,“還行,沒瘦。”
羅建設(shè)說:“那我就拿菜市場去讓人殺了去!”
“不用!”英子一伸手拎出一只,“這玩意好弄,剝了皮你拿回去做幅手套正好。”
英子利落地把兔子掛在樹上,直接從屋子里拿出一把小刀,一刀下去,劃開一個口子,雙手用力往下一拉……
羅建設(shè)看得目瞪口呆,江森幫他把嘴合上。
“沒見過吧?就這,對他們鄂倫春族人來說,小菜一碟!”
“行吧!”羅建設(shè)閉上了嘴,“我就等著吃了。”
下午,太陽有些大,但是有樹蔭,院子里還是很涼爽的。
江森和羅建設(shè)坐在石桌前喝茶,嗑瓜子,英子在旁邊烤兔子。
她習(xí)慣把鐵罐子掛在腰上,一根細(xì)繩斜背著。
鐵簽子轉(zhuǎn)一轉(zhuǎn),用小刀在上面劃兩下,撒上一些鹽,又從鐵罐子里抓點兒調(diào)料撒上去。
烤了一會兒,她讓江森看著,又去廚房弄了個大拌菜。
鄂倫春族特有的大拌菜,和東北普通人吃的還有些不一樣。
反正把羅建設(shè)是吃服了。
“這比京都大飯店大廚手藝還好!”他吃得滿嘴流油,喝了一口酒,“要是開個店,天天爆滿,還要排隊!”
英子笑了。
江森說:“我可不舍得讓她出去辛苦去。”
羅建設(shè)小聲問:“她上過學(xué)沒有?以后不打算讓她出去上班?要想去,跟哥們兒說。”
江森搖頭,“沒上過學(xué),上班就算了,先能適應(yīng)咱們這兒的生活再說吧!”
羅建設(shè)點點頭,“也是,老爺們兒辛苦點兒沒什么,總不能讓媳婦兒跟著一起辛苦吧!你明天去我那兒,咱們趕緊把公司搞起來。”
江森點頭,“行!明天去了我們再說這事兒,今天就吃飯。”
下午開始吃,三人一直吃到晚上,實際上就是聊天。
羅建設(shè)很善談,天南海北的,不時就把英子逗樂。
還有很多事情,英子也會好奇地問一句,聽完解釋后,也不知道懂沒懂,都笑著點頭。
晚上,羅建設(shè)走的時候,江森送他。
羅建設(shè)說:“我是真羨慕你啊!就你這媳婦兒,又懂事又能干。”
“那就繼續(xù)羨慕!”江森笑著說,“你沒有女朋友?”
“有啊!”羅建設(shè)說,“家里介紹的,有點兒小脾氣,有時候出去都不愿意帶她,今天辛苦你媳婦兒了,以后需要什么盡管說,我回去了,明天見面再聊。”
看著羅建設(shè)開車走了,江森忍不住想,喝酒開車,現(xiàn)在好像沒人管,別一腳把自己送到后海里面去。
轉(zhuǎn)身往回走,江森又想,羅建設(shè)說的女朋友,是家里介紹的,應(yīng)該也是兩家有什么利害關(guān)系。
從他說有時候出去都不愿意帶她就能看出來,他不是很喜歡。
所以才說羨慕自己。
有錢人,有有錢人的苦惱。
還是自己好,老婆人美心善,又懂事,還能打,嘿嘿……
晚上,江森又磨了英子好一會兒,還是被關(guān)在了門外。
他幽怨地看著天,“媽蛋,明天就拉著她去拜山神!”
第二天,江森跟英子說了一聲后,就去找羅建設(shè)去了。
卻不知道,他前腳剛走,家里就來人了。
“啪啪!”有人敲門。
英子從里面出來,問:“誰啊?”
“是我們!江森在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