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是我！”前面抽了一口煙說道，“我本來盯著里面那兩個人的，他們是DT的，偶然發(fā)現(xiàn)麻六跟他們有聯(lián)系，那就順便跟著他來了，都是薅羊毛，薅誰不是薅？”
江森樂了，“你可著一只羊薅，他身上還有毛嗎？”
千面嘴角微翹，瞥了那邊一眼，“絨毛也是毛，再說了，他能給我找到另外一只羊。你們呢？我后來去找過你，可你離開廣州了，怎么在這里？”
“說起來，話可就長了，以后有時間慢慢跟你說。”江森說，：“我還是那句話，過來幫我！”
“你相信我？就不怕我騙你？”
“靠！”江森樂了，“那你來騙我唄！或者，我們合伙騙他！”他看了眼麻港生，“一看他那六根手指頭，我就想給他掰折了。”
韓三一直聽著他們說話，也在打量著面前這個其貌不揚的人。
他搞不懂江森為什么會對這個人感興趣，一直念念不忘。
旁邊麻港生忽然朝這邊看來，喊了一聲：“阿生！”
千面點了下頭，看了江森和韓三一眼，轉頭過去了。
江森還想問他怎么聯(lián)系呢，沒來得及。
韓三問：“你為什么這么看好他？”
江森呼出一口氣，看到瓦爾邀請陸解放他們回去，就說了一句：“因為他的腦子，我們兩個加一起都沒他腦子好使。”
韓三深以為然，既然是千門的騙子，智商肯定很高。
重新進到里面，瓦爾繼續(xù)跟兩邊談。
但是陸解放始終保持著微笑，可買可不買的樣子，讓瓦爾有些惱火。
而麻港生也是如此，那就是壓價。
既然只有他一個買家，再要那么高的價格就不好了。
江森心想，這家伙買這東西干嘛？
給誰買的？
不管他是給誰買的，總不能是給他自己買的，不然買回去沒事兒開出去在天上遛個彎嗎？
有病啊！
江森心里開始警惕起來。
打死他都不會相信麻港生，是買來送給國家的，他就不是那人！
唯一的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不知道千面知不知道。
有空問問他。
瓦爾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陰沉起來，態(tài)度也變了，不再像一開始那么熱情，開始有些咄咄逼人起來。
韓三偷偷說：“他要翻臉了，說今天說好是來買飛機的，要是不買，那就是把他當傻瓜，他就讓所有人走不出這里。”
翻譯汗都下來了，結結巴巴地給麻港生翻譯著。
他身后的三個保鏢，只有前面沒動，另外兩個幾乎同時把手伸進了懷里。
江森也想摸下懷里的槍，但他看小五、陸解放還有韓三都沒動，他也沒動。
對比之下，他們這方似乎更加淡定從容，高下立判。
瓦爾來回看了看，陸解放一攤手，“我說過了，他不買我就買，我可是很謙讓的！”
這話他直接用華語說的，之后又像是想起來了似的，又用俄語說了一遍。
瓦爾喘著氣，扭頭看向麻港生，還有他旁邊的兩個中東人，嘰里咕嚕地說了一大通。
麻港生也變得嚴肅起來，看向翻譯。
江森看到翻譯的腿都在發(fā)抖，臉上還努力帶著笑，給麻港生翻譯著，可真夠敬業(yè)的。
“他說，他說，今天買也得買，不不買，也也要買，三千萬，一分錢不不能少……”
江森心里一動，看來，麻港生壓價成功，瓦爾也知道他的東西見不得光，直接降了老大一截。
看來，漫天要價就地還錢，還是有道理的。
他瞥了一眼陸解放，陸解放還是那樣，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絲毫不介意周圍緊張的氣氛，給自己倒了杯酒，端起來細細品著。
瓦爾盯著麻港生，忽然舉起手揮了一下。
外面那些拿著武器的毛子，居然隔著這么遠都能看到，立刻就跑進來一二十人，把所有人圍上，端起了槍。
麻港生驚了，連連問道：“怎么回事？為什么要拿槍對著我們？談生意就是這樣啦！討價還價而已，不用這樣嘛！”
看來，他慌了。
在南方的時候，拿著砍刀跟人爭地盤的時候，就嚇夠嗆，現(xiàn)在面對人家黑洞洞的槍口，他的眼神已經(jīng)透出了恐慌。
眼珠子不停地轉著，試圖通過華語來控制場面。
瓦爾嘰哩哇啦一通說，還看向麻港生身后兩個準備掏槍的保鏢，一歪頭，“嗯！”
立刻有兩個毛子過去，把那兩人手一拉，就把懷里的槍繳了。
麻港生一哆嗦，趕緊說道：“買啦！買啦！你們這是做什么？我又沒說我不買！”
翻譯擦著汗，手都哆嗦了，但還要陪著笑，趕緊跟瓦爾翻譯。
就看到瓦爾冷笑一聲，伸出四根手指頭，翻譯趕緊跟麻港生說：“他說，他說現(xiàn)在要四千萬了！”
“他怎么不去搶？”麻港生罵了一句，看都瓦爾不善的眼神，趕緊笑道：“跟他說，我買，肯定是要買的，但是錢沒帶夠，先付定金，過幾天我?guī)еＯ碌腻X過來提貨。”
翻譯累壞了，趕緊又轉頭去翻譯。
瓦爾不屑地哼了一聲，又說了一大通。
翻譯又趕緊轉頭給麻港生翻譯。
他心里肯定后悔死了，接這個活兒，簡直要命啊！
“瓦爾說，定金一千萬！如果你還有錢，就買別的回去，但是不能少于一千萬！”
麻港生又罵了一句“簡直就是強盜！”后又停頓了一下，看向陸解放，“兄弟，要不你多買一些？這樣的話，我們都好過。”
陸解放說：“我跟他是老熟人了，今天買不買都無所謂，你還是先把你自己的事情搞定吧！”
軟刀子直戳麻港生的心窩子，讓他呼吸一窒，想笑都笑不出來了。
說完，也不等瓦爾問翻譯，就站了起來，跟瓦爾說了兩句話，就對著江森三人勾勾手指頭。
“走吧！他們談他們的，我們去挑貨！”
江森趕緊快步跟上陸解放，走到那顆地對空導彈那邊來回看著。
趁著那邊人不注意，他低聲問道：“陸哥，那小子我認識，以前在廣州做海上生意的，沒啥錢，不知道這一年多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居然敢來這里買軍火。”
“你說的熟人就是他吧！”陸解放摸著導彈，跟江森說著話，“我提前跟你打個招呼，我不會讓他們活著離開這邊的！尤其是那兩個人是恐怖分子，他們買這些東西，就是為了對付我們的。”
“他們有錢買蘇-27？我怎么這么不信呢？”
“他們沒錢，但是你那個熟人看著像是有錢人。不知道他們之間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總之都是叛徒！”
“那就別客氣了！”江森說，“不過，陸哥！我也跟你提前打個招呼，他身后有個人給我留著。”
“跟你有仇？”
“那不能！那小子算起來……你就算是我讓他打入敵人內部的自己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