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青安寺。
九月微涼,蘇九跟著顧硯書一起下車時,還被一股涼風驚擾到
她下意識抬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很冷?”很快,男人低沉淺薄的嗓音,便緩緩從蘇九身后傳來。
聞言,蘇九轉身望去,而她剛轉身,一個溫暖的披風,便已經落在了她身上。
蘇九只覺得渾身一暖。
她回頭,望著靜靜站在自己身后的貴氣公子,好奇地問。
“世子,我們來青安寺,為什么不走前門,反而要走后門啊?”
蘇九裹了裹身上的披風,只覺得渾身都暖洋洋的。
來的路上,她一直都好奇地掀著車簾朝外望去。
青安寺位于青山頂上,一路上都是拿著香紙的虔誠婦人和老人家。
當然,蘇九也看到了上山時,墨方駕著馬車拐角,走小路而不選擇走大路的場景。
蘇九一開始還以為,墨方是想抄近路上山。
但現在,看到他們的馬車停在青安寺背后的小院門口,蘇九便明白,他們是從后山來的青安寺。
而且此時,他們所處的位置,正是青安寺的后門。
走后門?
這可不是顧硯書一貫的作風。
蘇九話音剛落,顧硯書便伸手扶著她的腰,緩緩朝前走去。
“后門清凈,所以我們走后門。”
他摟著蘇九從后門走了進去,一路爬著樓梯,爬上了蘇九覺得最高的一座樓,與山樓。
從與山樓望下去,能將整個青安寺的美景,全部收入眼底。
墨方極有眼力的端來一把太師椅,還在太師椅旁,擺上了矮桌,矮卓上放著糕點和茶水。
顧硯書掀開衣袍,坐在了太師椅上,墨方替男人斟好一杯茶后,便恭敬地退到了顧硯書身后。
蘇九同樣站在顧硯書身旁,見男人姿勢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像是在等待什么的樣子,她低聲問。
“世子,如煙姐姐呢?”
顧硯書伸出骨節分明的手,端起手旁的一杯熱茶,輕輕抿了一口后才回蘇九。
“喏,她不是在那兒嘛!”
顧硯書放下茶杯,隨意伸手指著底下的一個角落。
順著男人手指的方向看,蘇九很快就看到了穿著黑衣、頭戴黑色方巾的如煙。
她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蘇九愣是認了好半天,才勉強認出那人就是如煙。
如煙手里拎著一把劍,小心地警惕著四周的動靜,飛快朝前跑去。
蘇九看得莫名心驚,下意識問了句。
“世子,您給如煙安排的任務是什么?”
與此同時,底下傳來女子的一聲嘶吼尖叫,“啊啊啊啊啊!!來人吶,有刺客!”
就在如煙剛剛走進去的屋子,突然沖出來一個穿著粉紅色長裙,打扮得靈動又可愛的女子。
她將粉紅色的長裙,全部抱成一團,驚慌又跌跌撞撞地朝外跑去。
“來人吶!!快來抓刺客!”
“有人要殺本公主!!”
“快來護駕啊!!”
公主??
聽到女子的話,蘇九眼里閃過一抹震驚的神色。
她連忙朝身后追來的黑衣女子身上看去,確定了那人就是如煙。
所以,顧硯書對如煙下的任務,就是讓如煙去刺殺那位公主?
看著底下,如煙好幾次都提著劍,朝那女子身上砍去,蘇九的心緊緊懸著。
如煙若真殺了對方,那她還能逃得出這個寺廟嗎?
蘇九偏頭,看了看不遠處正穿戴著鐵甲的侍衛們,自己在心里回答:
很難。
如煙若真殺了那位公主,那最后的結果,就一定是與那公主功歸于盡。
“別逃了,乖乖受死吧。”
粉衣女子摔倒在地,如煙提著劍,就要朝她身上砍去。
見狀,蘇九緊張得呼吸都窒了幾秒。
刷———
就在這時,一只箭羽橫空出現,直直射在如煙正欲朝那粉衣女子砍去的劍上。
箭羽力道強大,如煙被這股力道震得朝后退了好幾步。
“大膽賊人,竟然敢在寺廟里公然行兇!!!”蔣大錘提著劍,很快就和如煙撕打起來。
而此時,簡石也背著箭,手持箭矢飛快朝桑悅公主的方向飛來。
他伸手,牢牢將摔在地上的桑悅公主扶了起來,恭敬地俯身行禮。
“公主,您沒事吧?”
和以往不同,今天的簡石穿著白袍藍衣,身姿格外飄逸,甚至就連腰間和頭發上都配著同樣的玉飾。
只一眼,便令桑悅眼前一亮。
她伸手搭在簡石身上,愣愣地站起來,“沒事,沒事,我沒事。”
她接連說了好幾句沒事,一雙眼睛卻始終落在簡石身上,眼里滿是驚艷。
反觀簡石,他緊緊蹙著眉,臉上都是煩躁和不悅的神色。
“那就好。”他松開桑悅的手朝后退去,抬手用袖口仿若不舒服般地擦了擦自己的臉。
擦完臉后,簡石低頭一看,他藍色的袖口上全是脂粉,格外明顯。
“呀,怎么會有白色的粉?”桑悅驚呼一聲,一臉好奇地朝簡石走來。
“公主………”簡石朝后退去,還想和桑悅保持距離,就在這時,一個黑漆漆的物體,突然重重地砸在他們面前。
砰!!!
蔣大錘提著劍,滿臉氣憤地站起來,伸手指著對面的人怒罵。
“擦!!你們以少勝多,不公平。”
如煙身旁,突然竄出十幾個穿著黑衣的男子,他們每人手里,都拎著一把鋒利至極的長劍。
見狀,簡石連忙上前,拉著蔣大錘朝后退來,“大錘兄,你先護送公主出去,我殿后。”
簡石話剛說完,桑悅便主動跑到兩人面前,“我不!我不跟這個渾身臟兮兮的人走。”
她伸手,主動拉上簡石的衣袖,“我只跟你走。”
哧!!
與此同時,一把長劍凌空斬來,簡石連忙將桑悅往自己身后拉來。
“好!”他咬牙應了聲,一回頭就看到了蔣大錘哀怨的眼神。
蔣大錘一邊提劍與周圍人撕打,一邊低聲吐槽,“也不知統帥命我們兩人,來接這公主……為什么還要把你打扮得那么俊朗,而把我打扮得那么丑陋……”
聞言,簡石心里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帶著桑悅跑時,臉色格外凝重。
“好看嗎??”
高樓上,蘇九正看得認真,身旁的男人卻突然拽了她一把。
蘇九被顧硯書拽到他身上坐著,男人抬手,輕輕撫上蘇九的唇瓣,漫不經心地問了句。
“你是不是也和那公主一樣,覺得這時候的簡石格外俊朗?”
顧硯書一直很介意簡石的存在。
蘇九知道,這是男人的通病。
她連忙搖頭,“沒有啊!”
蘇九咬了咬唇,精致貌美的小臉上,瞬間就生出幾分委屈和難過的表情。
“世子,您怎么還問奴婢這種話,在奴婢心里,只有您才是最好看的。”
“奴婢心里也始終都只有您一個人!”
“您這么問,是因為您始終都不相信奴婢說的話嗎??”
蘇九癟著嘴,眼眶里水汪汪的,像是隨時會哭出來般。
一看到她這副表情,再加上她說的這些話,顧硯書便覺得心里軟得一塌糊糊。
他唇角微揚,將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朝自己懷里壓來,傲嬌地說了句。
“你清楚就好。”
她心里只有他一個人最好。
若不是這樣,他會有無數種手段,可以將她心里的男人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