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文的眉頭皺了皺,要不是我在邊上。
我感覺以葉修文的脾氣,他大概率會拍桌子,然后指著葉鹿山的鼻子開始發飆。
“一個月你就花了兩千萬?你干什么去了?”
“這不是和小娟談戀愛了嗎,去了一趟拉斯維加斯。”
牛批。
小小年紀不學好。
去賭博?
不過,這和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你下次再去,我就打斷你的狗腿!”
“還有那個什么小娟,我告訴你,你再和她有任何的聯系,我把你卡給停了!”
葉修文冷冷的說道。
葉鹿山抖了一下,整個人看起來慫了不少。
“那你現在要一個億做什么?”
“剛剛和這小...和周先生打賭,我輸了他一個億。”
葉修文臉色一僵,狠狠地瞪了葉鹿山一眼。
“我要是不來,你就得要周先生的一條腿咯?”
葉鹿山點頭,立馬又搖頭。
“我待會讓人打錢給你,你明天親自上門,給周先生賠禮道歉!”
我忍不住連連擺手。
“罷了,不打不相識,葉董事長別這樣。”
以前,我剛剛當上蘇氏的總裁時,蘇氏集團的現金流要做拆借,用作周轉的同時,還可以賺一筆。
大概是因為寰宇集團內部出了大問題,叫了一個很有爭議的女人來做推廣活動。
結果玩脫了。
現金流一下子短促了起來。
那一次誰都覺得寰宇實業要倒了。
但是我卻認為,寰宇實業倒不了。
堅決將蘇氏的十億現金交給了寰宇實業,幫助寰宇實業度過了寒冬。
那一次我這樣做其實更多的是出于商業角度的考量。
但是卻是無意之中,挽救了寰宇實業。
銀行貸款嘛,只會借給不需要的人。
真正需要的,卻不愿意借,這就幾乎成了一個悖論似的概念。
故而,我也知道葉修文欠我的這個人情有多大。
事后葉修文曾對我說。
以后我有什么麻煩事。
哪怕是犯法了,只要不傷到人命,他都會幫我一把。
也就是說,在燕京城,我有一次在商界狠狠得罪人的機會。
葉修文可是那種說一不二的男人。
干實業的人,心思厚,目光廣,唯一的缺點就是,直。
很多做實業的人,玩腦子都不太能玩得過搞金融的。
所以在商圈里,有一句話是這么說的。
玩金融的人,心都臟。
這個是不得不承認的。
話說回來,我都已經用了葉修文的這個人情了。
他還要給我賭注,這不就反過來成了我欠葉修文的人情了?
我這人,一向不太喜歡欠別人的人情。
“愿賭服輸,他都能去拉斯維加斯輸兩千萬,輸你一個億倒也無所謂了。”
葉修文淡淡的說道。
“搞不好以后,在燕京,我還有什么地方會麻煩到你,你就收下吧,權當做你我之間促進促進感情?”
葉修文隨便扯了一個理由,勸了我兩句。
我也拗不過他,只能點了點頭。
葉鹿山憋紅了臉。
卻是一時半會連話都不敢說。
而其他的少爺小姐也都是這樣。
畢竟,坐在這張桌子邊上的,只有葉修文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大佬。
和他們這些富二代都不是一個檔次的。
而唯一的大佬卻和我說笑喝酒。
剛剛附和嘲笑過我的人,無一不是臉紅難看的。
一頓飯吃完,我才和葉修文一起下了樓。
我又和他客套了兩句,這才轉身帶著李鳶準備離開。
“你怎么和我爸認識的?”
葉鹿山并沒有和自己老爸離開,反倒是走到了我的身邊問我。
“你回家問你爹地去。”
我看了一眼葉鹿山,懶得搭理他繼續往前。
誰知道他又繞到我面前攔住我。
“周天養,你家在哪。”
葉鹿山憋紅了臉說。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葉鹿山,你爸爸沒和你說過嗎?”
葉鹿山愣了一下。
“我爸沒和我說過你家在哪,在今天晚上之前,我壓根就不認識你!”
我嗤笑了一聲,繼續說道:“我是說,你爸沒和你說過,你的眼界太小,你的度量也太小。”
“作為男人,你要把目光放長遠一點。”
“你既然知道蘇清淺,你就應該知道,蘇董事長現在看見自己家閨女,就煩心得要死。”
“生怕自己后繼無人,家族產業淪落到別人手上!”
我輕聲說道。
“你呀,有時間去拉斯維加斯一夜豪賭,有時間在外面胡亂搞女人,不如多學學你爸。”
“從我一進門,就從你那張臉上看出了你無數的情緒,你要是現在進你家公司管理層,沒有你爸罩著你,你連你怎么被架空的都不知道。”
我說完,搖了搖頭,拉起李鳶的手繞開他上車。
這次,葉鹿山終于沒有再次追上來。
等我倆上車,李鳶點著了火,才看著我咯咯的笑。
“笑什么?”
“我笑,你剛剛好有長輩范!”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
“教訓人而已,誰都會。”
“但是你不一樣,你不是紙上談兵的教訓,你是做到了你說的那種地步,你才以此教訓人的。”
李鳶繼續說道。
“不過話說回來,我都沒想到你會叫來葉修文,在燕京地界商圈之中,葉家是實業中的王,每年納稅都要上百億的大公司。”
“沒辦法,我進門的時候,就差不多將那些人都認得差不多了。”
“葉鹿山這個名字我是有所耳聞的,仗著自己的老爸是燕京,乃至全國實業公司里體諒最大的那個,一直無法無天。”
“沒辦法啊,人家都要打斷我的腿了,我肯定得找他老子講講道理。”
我無奈的解釋了一句。
李鳶點了點頭。
車子離開了停車場,匯入主干道。
燈火輝煌的街道瞬間印入眼簾,喧鬧之中產生了一股靜謐感。
“去你那,還是去我那?”
忽的,李鳶開口發問。
這么一個問題,讓我想起了那晚。
不過,我還是稍稍摁下了心頭的熱血。
“我還是回去吧,我還想做點規劃設計。”
“喲,周總這是怕我吃了你?”李鳶笑著說。
女孩子都這么坦然了,我要是再躲躲閃閃反而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