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是和我胡攪蠻纏,我肯定是不會答應她的。
但是,她那這番話出來激我,我就沒辦法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的成功,有一部分的基礎建立在我是一個有道德水準的情況下的。
我是目前業界里,最有良心的頂級職業經理人。
他們常常是把我和之前的傳奇唐總作比較。
也正是因為我的道德水準,或者說我有良心,所以蘇氏集團那么多的股東才會信任我。
在蘇氏集團工作的這幾年的時間里,我辦事基本上不會遇見什么麻煩,
唯一的麻煩就是蘇清淺對我的一點小小的公報私仇,不過都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
壓根就不夠看的。
所以,當蘇清淺拿出道德來綁架我的時候,我的內心很掙扎。
我本意上還是想拒絕的。
但是我的道德,我的良心又會因為我的拒絕而感到愧疚。
這種感覺很惱火。
是啊,人是不能夠就自己的成功,產生道德上的合理性的。
我的成功是偶然,也是必然。
重要的因素都是蘇家給我的。
那我又什么理由去拒絕?
而且,蘇家真的是,一退再退,目前來看,已經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了。
再說了,人家的這個姿態已經擺得很低了。
我要是再繼續開口拒絕的話,我真的有點像是一條白眼狼了。
老東家的臉面還是要給的。
我正準備開口,準備硬吃這坨屎的時候,忽然,一輛車開到了我們面前。
車就這樣緩緩停在了我和李鳶的身邊。
“有什么話,到飯店了再說,在這里說什么?”
里面的人開口說話,我下意識的怔了怔,
是李鳶的媽媽。
蔣總。
“蔣總。”
“嗯,你們去開車吧,清淺,你這孩子真的笨,在這里灰撲撲的,哪是說話的地方?”
蘇清淺是日天日地日空氣的那種性格。
但是唯一好的,就是在別的長輩面前,她還是會顧及自己的身份。
為了不會給蘇念北丟人,這方面她就做的比較好。
我輕松了一口氣。
蘇清淺把車鑰匙扔給了姜云峰。
直接給這我們上了帕拉梅拉。
她主動坐在了后排。
這次是我的開車。
從車內的后視鏡看了過去,蘇清淺的臉色有些暗沉。
有種少女懷春時的憂愁和惆悵感。
這種憂愁和惆悵,總是會激起同齡男生的保護欲和探索欲。
但是啊但是,我已經不是那個年紀了。
而且,我在那個年紀也沒有這么重的探索欲和保護欲。
我只當做是看不見。
反正蘇清淺也不會直接和我挑明了說她有什么不爽的地方。
車輛行駛到了飯店。
這是李鳶定的地方。
我們一起走了進去。
我感覺到蘇清淺的一絲失魂落魄,回頭看了她一眼。
想說些什么安撫她的情緒。
但是下一秒,我的手就被李鳶給抓住了。
“進去吧?!?/p>
說著,李鳶柔情在眼里面展現。
她看著我,又扭頭。
“清淺,我們先進去吃飯,合作投資的事,我們邊吃邊談?!?/p>
蘇清淺淡淡的點了點頭。
我好像看見了高中時期的那個少女,猖狂,但是也會黯淡消沉。
和一本憂郁的愛情故事書一樣。
是一朵純凈的山茶花,也是一朵帶著尖刺的玫瑰。
我們一同入席。
其實到了吃飯的地方,基本上更難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了。
特別是李鳶的媽媽蔣總直接來幫場子了,拖著蘇念北,不讓蘇念北在我和蘇清淺的這張桌子攪局。
蘇清淺月沒有再說剛剛的那個話題。
就當我陪幾個老板喝了兩杯酒之后,我以為蘇清淺會放過我,也放過她自己的時候。
蘇清淺忽然看向我。
眼神之中,委屈,不甘,還有一絲掙扎之色昂揚而起。
“周天養,我最后給你一個機會!”
我嗓子眼還留存著剛剛咽下去的酒水所帶來的火辣辣的痛感。
“什么,什么機會?”
我喝了一口果汁,將酒氣強行壓下去之后,才看著蘇清淺發問。
“我要你們倆公司的股份!”
“我說過,我不想賣?!?/p>
我嘆了一口氣,看著蘇清淺用盡自己最后的一絲耐心說道。
“百分之十。我只要百分之十?!?/p>
“我......”
我剛要說話。
我邊上的李鳶就一把摁住了我。
“我們可以送你百分之十的股份,但是你不會在公司有職位,股東會議你有參會權,但是你沒有決定權和建議權?!?/p>
“你覺得可以嗎?”
李鳶說著,看著蘇清淺,眼眸中的星辰浩瀚璀璨。
這種扯淡的條件,蘇清淺真的會答應嗎?
蘇清淺又不是傻子。
而且這樣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蘇清淺也看不上吧?
她應該會想著如何掌控我和李鳶一起合作做起來的這個新公司吧?
“可以!”
但是,令我沒想到的是,蘇清淺竟然直接開口答應了李鳶的這個條件。
我和李鳶明顯都怔了一下。
李鳶自作聰明,沒想到,反倒自己將了自己一軍。
我張了張嘴。
也無話可說。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同桌就席的蘇念北卻輕咳了兩聲。
“算了,不勉強了,淺淺,別胡鬧了?!?/p>
蘇念北,這是什么意思?
我一時之間,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不是也想入股我的公司嗎?
難道他打算,以進為退?
我看著蘇清淺,又將目光轉向邊上的蘇念北。
蘇念北的嘴角勾著一抹冷清的笑意。
我也不好多說什么。
“就這樣,以后小周生意做好了,記得請我吃飯。”
“那肯定?!?/p>
我看著蘇念北,微微動了動嘴。
反正這件事到這里就結束了。
至于這老狐貍是不是以退為進,和我都沒有關系了。
一頓飯,吃到下午。
人才陸陸續續的走光了。
如此,現在擺在我面前的,就只剩下吃喝一頓之后,剩下的繁雜場景。
我和李鳶都喝了酒了。
不過林默沒有喝酒。
他為我們倆開車。
今天李鳶還是打算在我家住下。
我沒有阻攔。
畢竟剛才蔣總想把人帶走,李鳶都不愿意跟著離開。
我現在再勸,也是勸不住的,也懶得再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