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車回了蘇家老宅。
我看到了熟悉的人何媽和鄭叔都還在。
蘇清淺也算是個戀舊的人。
何媽和鄭叔是蘇清淺小時候,就留在蘇清淺身邊的。
之前我在蘇家的時候,這兩位也相當照顧我。
待我就像對待蘇家的少爺一樣。
為此我非常感激。
之前鄭叔生病,我來看過鄭叔。
不過鄭叔和何媽年紀大了。
他們在蘇家并不干體力活,不過就是留在蘇家,好似留個念想。
蘇清淺讓何媽和鄭叔管著家里面的阿姨,鄭叔凡事親力親為。
有些事情鄭叔一直自己做,就像是當蘇清淺的司機,只要鄭叔忙得過來,他從來不會假手于人。
和蘇清淺在蘇家的那段時間,蘇清淺對我常發脾氣,還是何媽為我求情。
我晚上下課晚,回來后,何媽看我挑燈夜讀,總是為我準備一份荷包蛋面,囑咐我多添兩件衣裳。
鄭叔更是時不時地接濟我。
有時候他會特意去遠的地方,幫我買輔導資料。
有時候鄭叔還會專門拉我去照看奶奶,送我奶奶去醫院。
我對何媽和鄭叔的感情很深厚,我也感激他們,能在我最無助的時候給我一份不可多得的關愛。
我和蘇清淺回來,何媽和鄭叔很高興。
“小姐,天養你們回來了。”
何媽眼眶都紅了,眼淚似乎都要流下來了。
我離開蘇氏集團之后,再也沒有回過老宅,后續和何媽還有鄭叔的見面,都是私下。
我帶了一些補品去看望他們,但也是匆匆就離開。
何媽見我和蘇清淺一塊兒回來,臉上的笑容克制不住,就像是看到我們重歸于好一樣。
當時我和蘇清淺鬧得很難看。
合約到期,老蘇董也放我走,給我自由。
但是當時的我,只把蘇家當牢籠,迫切地想要逃脫。
離開的那段時間,蘇清淺脾氣暴躁,經常在家里摔摔打打。
我看著她瘋狂的樣子,覺得她更是一個惡魔,對她沒有任何想法,只盼著能迅速的離開。
如今再次回來,卻是我攙著她,害怕她摔倒,害怕她受傷。
這么親密的樣子,我也沒有想到。
“何媽,小姐需要換一身舒服的衣服,還有鞋子。”
蘇清淺雖然穿得不是恨天高,但是也帶著鞋跟,這鞋子太危險了。
她現在懷著孩子,不允許她再不把自己的身體當一回事。
何媽見我關心蘇清淺,對著我笑了笑,連連點頭。
“誒,我這就去給小姐找衣服。”
蘇清淺看著我,她的眼神幾乎沒有離開過我。
看我的時候,依然是那副探究,驚訝,懷疑。
我讓她坐下:“你現在還不穩定,先坐下,有什么事等情緒穩定再說。”
“我和你回來了,這段時間我不會輕易走,你也別想著其他事了,我們一同解決問題。”
何媽在房間里聽到我倆的對話,心里更是激動不已。
雖不知道我和蘇清淺發生什么,但是聽我對蘇清淺溫言細語,而且還聽我說不走了。
她更為蘇清淺高興,畢竟我走之后,蘇清淺在家中狀態一直不好。
有段時間郁郁寡歡。
何媽覺得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的離開,如果我能再次回來。
蘇清淺也一定會恢復正常。
這句話她沒有和我說過。
何媽和鄭叔都清楚。
蘇清淺雖然看著可憐,但是我也一樣。
我們兩個沒有誰對,誰錯。
只是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彼此。
就像老蘇董在世的時候,曾經說過,我和蘇清淺將來若有一日,還能夠放下心中的芥蒂走在一起,一定不容易。
他在世的時候沒有逼迫過我,也不希望蘇清淺在強加給我壓力。
蘇清淺這時候倒是很聽我的話。
聽我這么說了,點了點頭:“我聽你的。”
何媽拿了衣服下來,是蘇清淺最簡單的衣服。
但是在我看來,這仍然不是一個孕媽媽應該穿的服裝。
這些服裝都太緊身,對于孕婦來說并不舒服。
但是何媽也找遍了所有的衣柜,沒辦法我只能讓徐佳薇買幾套衣服,送到這兒來。
徐佳薇聽說買衣服送往蘇家老宅,她更納悶兒實在不明白。
我和蘇清淺在搞什么?
不過徐佳薇是個很有分寸的人。
我不說,她也不問。
我讓徐佳薇送過來的都是舒服的睡衣。
蘇清淺有些嫌棄,看著我收到的睡衣,一臉不情愿。
“寬大松!這衣服太難看了,我從來沒有穿過這樣的衣服。”
我拉扯著她進房間,半抱著她在床上,親自給她換。
“你現在是特殊時期,你要為了你考慮,你穿這些緊身的衣服對身體也不好,更何況你肚里還懷有寶寶,你不是想把孩子生下來嗎?”
“既然想要把孩子生下來,那就聽我的,別任性。”
蘇清淺噘了噘嘴,突然有些委屈地哭出聲。
“周天養!你把我當什么?當做代孕的工具?口口聲聲都是孩子!你考慮過我的感受嗎?”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蘇清淺。
蘇清淺的反應不是假的,她是真傷心了,但是我并沒有那個意思。
我只是希望蘇清淺能愛惜自己。
明明她可以告訴我,卻隱瞞。
孩子認別的男人當父親?這點我就接受不了。
所以我對蘇清淺確實有氣,可是一想到她現在是特殊時期,我便不忍心再責怪她,嘆了口氣,只能揉了揉她的頭,安慰道:“對不起,是我剛才太急躁了,我也是為你好,我剛才太著急了,原諒我。”
她見我這么利索地跟她認輸,跟她道歉,心里面也軟了,語氣也軟下來。
“我問過醫生了,醫生說沒關系,現在孩子正常發育,沒什么問題,你也別太擔心,我們都是頭一次做父母,自然很多事情不明白。”
我笑了笑,看著蘇清淺:“我們還是相遇這么多年,第一次這么心平氣和地說話,能坐下來看著彼此,只是為了共同一個目標。”
“孩子的事情,你告訴何媽和鄭叔了嗎?”
蘇清淺搖了搖頭:“還沒有……我不知道怎么開口,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