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也就那么回事……你管它怎么回事,這都是江景年的私事,你們別管就是……”
何洛洛說得自己都坳口了,強作鎮定地剜了他們幾眼。
然后把他們幾個拉到一堆,壓低嗓門道,“總之我告訴你們,江景年有別的打算,他根本就沒打算割地求和……”
他說,等他收復林州,就娶她……
所以江景年,他沒打算降!
所以那名女子不管是何來路,他跟她都是在演戲。
至于演什么戲,她沒法知道。
但她知道,她不能摻和進去,壞了江景年的好事!
張福他們聽得也是滿頭霧水。
但何洛洛的話,他們不可能不信!
何洛洛又對張福強調說,“張福哥,你管好后勤,千萬要保證士兵們吃飽喝足,有力氣打仗。其它的,就讓江景年謀劃去,我們別壞他好事就成。”
“好。”張福點頭。
此刻早已半夜,張福便把自己的營帳讓了出來,給張小花跟何洛洛住下。
雖然發生了太多事,思緒凌亂,但到底趕了這么遠的路,太累了,何洛洛躺下后,也是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就聽到營帳外頭,傳來凌亂的腳步。
何洛洛忙穿衣起床。
她也好奇發生什么事了,難不成,昨天被江景年打暈塞在床底的女子,被悶死了?
要真是這樣,那怎么著也得過去看一眼,看看到底是不是彩云。
一出營賬,碰到張福。
“張福哥,出什么事了?”
“沒什么事,就是榮王爺不見了!”
“啊?怎么會?”何洛洛滿頭霧水,“榮王爺不能走,怎么不見的?”
這可是戒備森嚴的軍營,堂堂老將軍,能不見到哪兒去?還能被人偷走了?
張福也是滿頭黑線。
“不知道啊,正到處找呢。”
“那我也幫著一塊兒找找。”何洛洛一臉八卦地跟著張福去了。
先是來到榮王營帳,這會兒營帳內,士兵們正床上床下,到處找人。
姚總兵已經把昨晚的兩班看守,全抓起來了,這會兒正狠狠捋著胡子,在對他們進行拷問。
“偷懶了吧?”
“睡覺了吧?”
“那么大個人不見了,你們竟一無所知!”
看守們叫苦不迭,“總兵大人明察,屬下等真沒偷懶,真是沒看到王爺離開營賬啊!”
“哼,還敢推脫,罰二十軍棍!”
于是一陣陣慘叫傳來,八名看守被摁在板凳上面,挨起了軍棍。
沒打幾棍,有人急急過來稟報。
“總兵大人,別打了。”
“王爺不知怎么的,掘了個洞,打床底爬出營帳的……”
姚總兵了這話,心急地揪扯著胡子,“那王爺爬哪去了?人找到了沒有?”
“尚未找到,不知道躲哪去了。”
“那就一個個營帳給老子搜!”
把士兵派去搜尋王爺后,姚總兵也是無奈地搖頭。
王爺中了邪一般,失了語,失了行動能力。
而江小將軍,也同樣中了邪一般,每日沉醉于歌舞,這軍營里啊,實在是亂套了!
這廂王爺還挖地洞爬走了……
他這是氣不過,要去收拾江景年嗎?
想到這里,姚總兵忙提著袍角,匆匆往江景年的營帳去。
他可急著,要去看王爺收拾那不爭氣的小兔崽子呢!
何洛洛也是覺得,榮王爺可能真的是忍無可忍,用爬的也要爬去,收拾江景年了呢,于是也趕著過去瞧熱鬧。
此刻江景年的營帳,正歌聲悠揚,江景年同前幾日一樣,正邊飲酒,邊看美人跳舞。
姚總兵掀簾子進去的時候,何洛洛趁機往里瞅了一眼。
沒看到那女子的容貌,那女子戴了面紗,背對著門口,倒是視線和江景年對上了,嚇得她趕緊縮回了脖子。
營帳內,姚總兵跟江景年稟報。
“江小將軍,昨晚老將軍不知怎的,在床邊刨了個洞,打營帳里爬了出去……也知道上哪去了。”
一雙眼睛也是流星似的亂掃。
心說老將軍揍兒心切,知道逆子未必放他進來,所以極有可能,在哪里挖了洞什么的,爬進來了。
床底下,桌子底下,一路路掃過去。
這一番察看下來,還真讓他發現了不對勁之處。
營帳東邊角的毛毯下面,拱了起來,榮王爺該不會鉆那底下去了吧?
正想過去察看,跳舞的女子停了下來,對江景年嬌滴滴地嗔道,“景年,我說了,我聞不慣那些臭當兵的味道……你快讓他出去吧,嘔~”
這番話,何洛洛在外頭聽得也是奇怪極了。
這女人,把昨晚的事全給忘了?
她可是親眼看到她被裹成木乃伊,塞在床底下的。
嘿,好你個江景年,也不知使了什么法子,真有兩手!
“出去吧,姚總兵!”江景年聲音冰冷的命令,“老將軍不能走路,爬不了多遠的,你們細細尋找便是。”
姚總兵卻是死死盯著那塊毛毯,然后手也跟著指了過去。
“小將軍,那塊毛毯底下有人,快看看是不是老將軍……”
說完便迅速朝那邊撲了過去,然后嚓地一聲,把地毯割破,露出里面不停扭動的一個人來。
天哪,還真是榮王爺!
榮王爺也不知費了多大力氣,爬到了江景年營帳外頭,又不知費了多大力氣,刨了個洞鉆了進來。
要不是毛毯阻擋,他可能已經狂揍起江景年來了。
“誒呀,榮王爺,你怎么跑這來了。”
姚總兵一臉心痛地把榮王爺扶了起來,然后攙到椅子上坐了。
并且還特意,把自己的皮鞭放到榮王爺手邊,方便他抓起來,好狠狠教訓江景年!
營帳外頭,也是圍滿了士兵,大家伙兒都是一臉殷切,就盼著榮王爺能拿起鞭子,給江小將軍狠狠幾鞭子。
江小將軍太欠抽了。
沉迷美色,割地求和,打死他也不為過!
然而,榮王爺卻沒看到手邊的鞭子似的,嘴里哼哼唧唧,雙手卻是直直伸向那女子。
眼神更是怪異,仿佛在看深愛的人一般。
甚至不顧一切地打椅子上滾了下來,一點點朝那女子爬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