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洛洛雖然覺得李云不是什么好人,變成這樣一點兒也不無辜,不過話又說回來,他到底罪不致死。
且又付了巨額診金,那么治好他,也是她這個大夫的責任。
并且,也關系到‘駱大夫’的名聲。
若不把李云治好,豈不是自砸招牌?
所以何洛洛給李云開的藥,那都是最好的藥。
李云拿到了藥,聽了駱大夫的保證,激動得涕淚橫流,甚至打輪椅上滾下去,在地上給何洛洛磕了兩個響頭。
何洛洛覺得,她如今,和李云的怨仇,也算結清了。
掙了他一萬兩銀子,也算為他當初的輕薄付出了代價!
“回去吧,好好吃藥。”何姝言叮囑,“記住,一頓不可漏服,否則沒法恢復如初,可就誰都怪不了了。”
“呃呃啊啊!”李云激動地直點頭。
然后便叫蕓娘,扶他爬上輪椅,推著回府。
回府后,第一件事就是喂李云服藥,而剩下的藥,則找了個隱蔽之處藏了起來。
晚上林錦兒打酒樓回來,便跑到蕓娘房間詢問。
“娘,你下午又去買了診號,帶李云去看了病?”
這個事,也是瞞不住的,她在酒樓聽人說了。
心里把蕓娘也是狠狠怨怪了一番。
娘這是想干嘛?想把李云治好,來對付自己嗎?
蕓娘也不是沒有心機的,并且一早就做了準備。
她回來的時候,叫馬大夫給她開了一大包藥,這會她把那一大包藥拎出來,告訴林錦兒說。
“駱大夫既然來了,那怎么也得問他開些藥啊,否則外頭的人會怎么說?”
“這藥雖然便宜,但駱大夫說長期服用,多少也會有些效果。”
“不過肯不肯喂,不也是你說了算?總歸是做給外人看的。”
這番解釋,林錦兒也是信了。
當即就把那些藥,倒掉了一半。
“行,就這些藥,煎給李云吃就行了。”
蕓娘笑了笑,不動聲色地回答說,“你如今是李府的女主人了,想怎么樣不都由你?”
這話林錦兒聽了,卻覺得有些逆耳。
許是霸占了那四千兩,心里有鬼的原因吧,當即就沉下了面孔。
“娘,你怎么說話這么陰陽怪氣的?”
“要是在李府住得不舒坦,早些回獵戶村去吧。”
“都嫁進宋家了,老住在這里,說起來也不大好聽。”
蕓娘差點被這話,氣得大發雷霆。
還趕起她來了?
要不是為她著想,她會嫁給宋高?
她要是不嫁,李家輪得到她來做主?
她可是一兩銀子的嫁妝都沒要啊,所有的東西都留給了女兒,沒想到女兒竟然這般靠不住,真是快要氣死了。
可再氣,也沒有表露出來。
手里還攥著李云的一萬兩借據呢,忍一忍吧。
到時候銀子拿到手,定要好好教育一下這個不孝女。
換了副好語氣對林錦兒道,“好了女兒,娘也沒別的意思,都是替你著想。”
“你是娘的靠山,娘還能害你不成?”
“如今宅子鋪面,到底是賣是留,該是你好好做決定的時候了。”
“你這么多事要去辦,府里誰管?娘留在這里,幫你打打幫襯也好呀。”
林錦兒聽了這話,扯了下嘴角,沒再多說什么。
晚上吃飯的時候,林錦兒問林老太。
“可有人愿意購買咱們的宅院鋪子?”
林老太回答說,“有是有,不過價格給得低,宅子一百兩,鋪面一百三十兩……”
“噗,他們做夢呢。”林錦兒被這個價錢,氣得一口湯噴了出來,“何洛洛當初的鋪面,人家都給到三四百兩了的,如今一百兩想買我的?做夢去吧。”
林老太也是直搖頭。
“尋常人還不敢買,出價的,都是溫嶺的人。”
這話一出,倒是提醒了林錦兒。
林錦兒當即就把目光投向了蕓娘。
“娘,李家這宅院鋪子,怕也只有獵戶村的人敢買了。”
“要不你說服宋高,叫他買下來?”
蕓娘當即就搖頭,“他哪有這個錢?你別想多了。”
“那就叫獵戶村的人們,合伙湊唄。”林錦兒又說服道,“反正何洛洛不打死認定溫嶺的宅院鋪面,會翻幾十翻嗎?”
“咱們也不要她多了,就……三百五十兩銀子,怎么樣?”
她如今手里,已經有了四千多兩銀子了,再把這些宅院鋪面賣了,那就有五千多兩了。
到時候不管李晨娶不娶她,她都能有銀子傍身,將來不論去到哪,都有好日子過了。
想到這些,林錦兒也是一臉期待地望著蕓娘。
想把鋪面賣掉,也只能指望獵戶村這些人了,其它人不敢買啊!
蕓娘纏不過,只能答應道:
“行,我過些天回去,跟宋高說說。”
“過些天?”林錦兒不滿地撅了撅嘴,“明兒回去不行嗎?又不遠,半個時辰就回來了,有多難?”
“好,我明兒就去。”蕓娘妥協道。
獵戶村。
何洛洛宅院。
宋高和張青山他們,都在這里吃夜飯。
宋時和娶了新媳婦,何洛洛請吃飯。
要不是馬大夫和吳掌柜他們忙,也全都請過來了。
這廂就只坐了兩桌。
煮的是土雞干菌湯,一鍋燜羊肉,外加幾個素菜。
都是土貨,鮮香無比!
這,可不是何洛洛隨身空間那些酒席菜所能比的。
“嫂子,吃個雞腿。”何洛洛笑嘻嘻的,往秦蓉碗里舀了個大雞腿,“吃多點,早日給我時和哥,生個大胖小子。”
秦蓉頓時羞紅了臉,低著頭悶聲道,“你這丫頭,咋管這個閑事……先把自己個兒的親事訂下來,才是正事兒。”
宋時和也笑道,“洛丫頭,要我說,江小將軍就很不錯,緣份的事,是很奇怪的,你不必去想那么多,順其自然,最終說不定就能有一個好結果。”
都是同生共死過來的,又是繼兄妹,宋時和對何洛洛的了解也是夠多的了。
這丫頭,就是太理智了。
在感情面前,無比的清醒與克制。
她若稍微尊重本心,順應本心一點,那么她和江小將軍,也不會是如今這般的痛苦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