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這一切,徐亞文非常恭敬地走到司夜宴身邊。
司夜宴一個冷淡寒厲害的眼神斜睨過去。
還夾雜了一抹冷笑。
剛才還仰著頭,甚至有點高傲的小老頭立刻就立正站好。
比幼兒園小朋友見老師都認真謹慎。
司夜宴的聲音淡淡。
“收集到了我的證據(jù)?”
聲音不大。
卻像是泰山壓頂。
徐亞文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在不停地顫抖顫抖顫抖。
話都不敢說。
甚至不敢去看司夜宴。
那模樣,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鉆進去。
司夜宴:“還想讓我坐牢?”
徐亞文的雙腿發(fā)軟。
身體都在不受控地抖動起來。
司夜宴冷嗤。
“徐亞文,你居然還有這么大本事,還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p>
徐亞文欲哭無淚,想解釋,但是不知道從什么地方開口。
他現(xiàn)在若是能穿越。
一定穿越回去,給來國內(nèi)的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什么活都接。
不要命的嗎?
而此時看到這一切的司震庭,比剛才還要震驚。
以前,他是知道自己的這個大兒子很有本事的。
可再有本事,還不是靠著司家給的底氣?
如果不是司家的集團在背后支撐,司夜宴怎么可能有現(xiàn)在的地位?
所以,他認為,只要是斷掉大兒子的職位,那就是釜底抽薪。
可現(xiàn)在,事情似乎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掌控。
“你要干什么?”
他捂著胸口,不斷喘著粗氣。
“你不要忘了,你是我請來的,尾款還沒付給你!”
徐亞文內(nèi)心狂翻白眼。
他的救命恩人壓迫性已經(jīng)很強了。
這老東西居然還想害他。
他怎么會選擇如此蠢笨的雇主!
“正如你所見,我叛變了?!?/p>
他年過花甲,真裝起來,還挺有一身正氣的。
說這話的時候也是理直氣壯。
司震庭甚至以為自己幻聽了。
等他明白過來自己被耍了,腦袋里的每一根神經(jīng)都在轟鳴。
瞬間破防。
“你你你……”
剛才那句“叛變”說出來之后,徐亞文好像是找到了沒有職業(yè)操守的快樂。
他顯得極為驕傲。
“怎么,我就是沒職業(yè)道德,我就是叛變,你來咬我啊!”
“哦,我忘了,你牙口不好,一堆假牙,就不為難你了。”
司震庭氣的一個倒仰,差點暈過去。
做夢都沒想到,坐擁無數(shù)財富,而且享譽全球的財務徐亞文,竟然會為了司夜宴這么一個毫無職位的人,摒棄自己的職業(yè)操守!
司夜宴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氣死他了!
他咬牙看了看一臉淡然的司夜宴,又看了看跟在霍景御身邊,全都戰(zhàn)斗力極強的保鏢。
好漢不吃眼前虧。
今天算他識人不清,摔了跟頭。
但下一次,一定會讓司夜宴再無翻身的可能。
“咱們走!”
他恨恨地將怒火壓下去。
猩紅的眼睛里恨意彌漫。
再看了一眼司夜宴,轉(zhuǎn)身就要上車。
然而!
“司總小心!”
在他這把老骨頭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車子忽然動了。
他身邊的韓青反應迅速,將他拽到了一邊。
而他那輛座駕居然自己轉(zhuǎn)了個彎,朝著旁邊的墻撞過去。
“嘭!”
車頭癟進去。
車內(nèi)的安全氣囊彈出。
好在車里沒人。
否則,無人生還!
司震庭即便是見過無數(shù)的大場面,可他還是不自覺地將自己帶入到那輛車內(nèi)去。
就差一點。
若是他上了車。
這把老骨頭已經(jīng)散了!
臉色蒼白!
心臟劇顫!
話都要說不出來了。
還好韓青算是鎮(zhèn)定,憤怒地看著司夜宴他們。
“你們要干什么?”
霍景御吊兒郎當?shù)匾恍Α?/p>
“韓青,你在我身邊混了那么久,難道不知道咱們公司有個業(yè)務是做無人駕駛的?”
剛才不過是給那輛車加了幾道程序。
很簡單的。
都不用阿宴出手。
他的笑容更大。
“不過,你既然選擇背叛我,就應該知道下場吧?”
韓青咬牙,“霍少說笑了,不過是在你公司上過班又辭職而已,難道進了你的公司,連個自由都沒了?”
霍景御拍拍手。
“行啊,你也算是牙尖嘴利了?!?/p>
“那我就沒什么心理負擔了?!?/p>
韓青:“???”
霍景御轉(zhuǎn)身看向司夜宴。
“阿宴,開始嗎?”
司夜宴渾身都冒著冷意。
好像是在冰窟窿里剛走出來一樣。
深邃的眸子卻又極為沉靜。
但內(nèi)里卻是波濤洶涌。
讓人不敢跟他對視。
林清歡走到他身邊。
兩個人并肩而立。
彼此身上的氣息都交融在一起。
馨香加上清冽。
比任何的香料都能提神醒腦。
她的手伸出手,輕輕拽了拽司夜宴的袖子。
溫熱的指腹,不經(jīng)意地碰到他的手背。
輕撫一下之后,又很快松開。
司夜宴的眸子里,像是瞬間點燃了無數(shù)煙花。
亮如驕陽。
他緩緩地朝著司震庭看去。
“既然來了,何必這么著急離開?”
“正好,談談你欠我母親的一切,順便,說說公司的分割?!?/p>
司震庭還有些驚魂未定。
看了看那輛報廢的車,深吸口氣,假牙緊咬。
“我欠你母親的?我欠她什么?是她欠我的!”
他這么一說。
好像是還真的這么信了。
人瞬間變得自信又惱怒起來。
霍景御被氣笑了。
“老爺子,你現(xiàn)在是好日子過的時間長了,真忘了你司家以前是干什么的?”
司震庭當場變了臉色。
早些年,司家只做點小生意,后來倒賣鋼材賺了一些錢。
但合作方很多,大家分錢不夠均勻,黑吃黑。
司震庭被追殺,身受重傷,差點沒命。
那天,荀傲雪,也就是司夜宴的母親出門游玩,救了司震庭。
之后便是窮小子跟白雪公主的愛情故事。
荀傲雪帶著巨額嫁妝下嫁,卻在懷孕八個半月的時候,發(fā)現(xiàn)司震庭在外面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女人。
那女人,就是曹素琴!
她滿腔悲憤,早產(chǎn)加難產(chǎn)!
她甚至沒來得及看一眼自己的孩子,便撒手人寰。
而渣男跟小三,踩著她的骨頭,喝著她的血,一步步走向高位。
如今,還敢大言不慚,說從來不欠荀傲雪?
臉之大,一鍋燉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