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林清歡冷笑。
“其實這不算什么好辦法。”
說著,垂眸。
“計算出人性來,也不是什么好事。”
這話,讓柳青如的臉色蒼白無比。
是啊。
當初她跟嚴陌真心相愛。
哪怕是有老夫人的阻攔,她也從來沒想過放棄。
可后來是嚴陌不作為。
還想要讓她跟別的人假結婚,然后再跟他暗通款曲。
可是這世上的人性啊。
總是不能琢磨清楚。
就像是她一樣,明明一開始那么喜歡嚴陌。
可是在被他算計著嫁給不愛的人之后,愛意逐漸消散。
而新婚丈夫卻是無微不至,哪怕知道她心中有別人,依舊是無怨無悔。
她逐漸覺得自己配不上這么好的男人。
而且在日漸相處之中,她也發現,自己好像是離不開丈夫了。
其實,她很想跟嚴陌坦白的。
但是那段時間的嚴陌一直很忙。
再見到的時候,就是她準備真跟丈夫好好相處,牽手逛街。
她還暢想著未來美好的生活。
嚴陌就將她的丈夫帶走了。
她在家中焦慮地等到晚上,丈夫才回來。
可是對她提出的好好過日子的事情,就一直回避。
直到是丈夫生病,慢慢死去。
她才知道真相。
嚴陌,其實是間接殺死了她的丈夫。
剛剛知道真相,她恨不得跟嚴陌同歸于盡。
可是逐漸的。
她看著公婆痛苦的樣子。
還是決定要讓嚴陌血債血償。
所以,她才甘心當一個金絲雀,只等著機會進入嚴家。
“我知道你的意思。”
“我們都是迫不得已,成為自己討厭的那種人。”
林清歡詫異地抬眸看了她一眼。
莫名覺得柳青如今天很不對勁。
但她現在對嚴家的人惡心的很,倒也不想多問對方跟嚴家的牽扯。
所以就裝作什么都沒發生就好了。
“你自己保重。”
她跟柳青如算不上關系好,也算不上不好。
總之,交淺言深是大忌。
跟柳青如分開之后,她就跟嚴柏打了電話。
嚴柏知道她這個訴求之后。
非常痛快地給她發了代理合同, 讓她簽字,之后就正式開始去做遺產問題。
從現在開始,她跟這個所謂的二舅,就算是利益共同體了。
……
嚴家老夫人清醒過來之后,還沒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只是悠閑地吃水果。
直到是齊盼盼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她才發現自己居然給自己下了一個沒辦法處理的坑。
“怎么辦?”
她的心里面很是著急。
其余的人都是長吁短嘆。
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現在全網都知道林清歡沒做過什么傷害嚴家人的事情。
自然也就相信了遺囑的真實性。
那她名下現在所有的東西,就屬于林清歡了?
這簡直是比直接殺了她還難受。
病房內的氣氛瞬間沉悶了下去。
“去叫孩子們都過來,對,先找老二,他是律師,他有辦法。”
老夫人想到這個,忽然就自信起來。
她家的老二,在國內也算是首屈一指的。
當然能讓她全身而退。
然而下一刻。
齊盼盼便直接扎心了。
“現在二哥接了林清歡的代理,已經在調查遺產的事情了。”
老夫人:“!!!”
她甚至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可能,不可能!”
甚至還沒說出什么狠毒的話,就被直接氣暈了過去。
……
嚴陌本來是要參加一個慈善晚宴的, 現在因為林清歡的事情,他還真是不想參加了。
柳青如安慰他,不管如何,好歹也不能讓外界再對嚴家生出什么不好的想法來。
嚴陌只能硬著頭皮去。
其實現在他的事業已經在走上坡路了。
再加上之前嚴家的底蘊,來了慈善宴會,都是被追捧的對象。
他其實很享受這樣的感覺。
酒過三巡,大家開始欣賞舞蹈,互相敬酒。
嚴陌剛要去找寧家的人聊聊,卻被一個陌生的服務員攔住了去路。
隨后,塞給了他一張紙條。
嚴陌皺皺眉。
其實這樣的事情,以前也遇到過。
很多人是想要自薦枕席。
這樣一來就能攀附高位的人。
有的厲害,還能借此上位。
若是以前的他,可能真的會接受這投懷送抱的。
但現在他的心思除了工作就是妻子,不想對不起柳青如。
他是想著好好過日子的。
所以,對那個紙條很不在意。
本來是想要走到垃圾桶的位置丟掉的。
可鬼使神差地,看了下內容。
臉色,瞬間黑沉無比。
緊接著,他就接到了電話。
財務總監死了。
心梗。
突發!
水晶杯碎在大理石地面的脆響,蓋過了嚴陌的心跳聲。
他想起三天前柳青如“無意”說起:“財務總監總在父親房間待到凌晨,上周還問我您的電子簽名樣式……”
他當時沒當回事。
剛好,有人幫忙過來打掃一下碎掉的杯子。
嚴陌這才猛地回神。
隨后找了個借口離開。
……
嚴家老爺子離開了嚴家,總算是能得到了自由。
他看著股權變更草案,侄子嚴宏帆的手搭在他肩上。
“陌哥最近頻繁接觸律所,不如先讓他分管慈善基金?”
屏幕上閃爍著嚴陌郵箱的登錄記錄,IP地址顯示來自柳青如的筆記本。
不過,當然是假的,因為她早讓技術顧問在路由器植入了定向追蹤病毒。
而此刻,柳青如正在兒童房給昭昭講睡前故事,手機里存著財務總監賭債的轉賬截圖,備注欄P著嚴陌的電子簽名。
這些其實早就在準備了。
只是因為自己的心軟,不能徹底下手。
現在看著計劃一步步成功。
心里面無悲無喜。
那一刻,她才明白亡夫臨終前讓她好好生活的原因。
有些事情。
一旦出手,就沒有了回頭路。
也算是徹底斷了自己的未來。
嚴陌回來的很晚。
身上總是帶著一股讓人不敢靠近的戾氣。
昭昭有點害怕,哭著抓住柳青如的手。
而嚴陌也因為兒子的哭聲緩過神來。
神色瞬間緩和。
“抱歉,我就是有點工作上的問題,我會調整好的,你繼續哄好孩子。”
柳青如在兒童房等了一個小時,昭昭熟睡,她才緩緩走出來。
嚴陌一直等在外面,手上的煙頭火星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