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的聲音從通風管道口傳來。
她不知何時爬了上去，手里拿著一個一模一樣的培養皿，眼神冷得像手術刀。
“可惜，你拿到的那個是我改良過的品種，它的汁液碰到空氣會釋放出麻痹神經的生物堿。”
“白鳥”這才發現自己的四肢開始發麻，槍從手中滑落。
她抬頭看向通風口，林清歡已經消失了，只留下一串輕盈的腳步聲。
林清歡順著通風管道爬到實驗室的另一端，從檢修口跳了下來。
這里是她存放備用樣本的地方，墻壁是特制的合金，能抵抗爆炸沖擊。
她迅速打開隱藏在墻壁里的保險箱，拿出最后一份完整的名單原件和一個微型U盤。
里面是她偷偷錄下的陸明的證詞，包括顧源成如何威脅他、如何策劃非法實驗的細節。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劇烈的爆炸聲。
整個實驗室都在搖晃，天花板上的碎塊簌簌落下。
林清歡知道，這是“白鳥”的后手。
她不僅要殺人，還要毀尸滅跡。
她沒有慌亂，反而打開了實驗室的消防系統。
大量的水從噴頭涌出，很快淹沒了腳踝。
這種水里混合了特殊的滅火劑，能中和神經毒氣，也能阻止火勢蔓延。
“出來！我知道你在里面！”
“白鳥”的聲音帶著喘息，顯然毒素還沒完全發作。
她手里拿著另一把槍，瘋狂地掃射著周圍的設備，玻璃器皿碎裂的聲音此起彼伏。
林清歡躲在合金墻后，冷靜地計算著時間。
司夜宴的人應該快到了，她只需要再拖延幾分鐘。
她突然想起什么，抓起身邊的一個金屬支架，猛地扔向對面的操作臺。
“白鳥”立刻調轉槍口射擊，子彈打在金屬上發出鐺鐺的響聲。
趁她注意力轉移的瞬間，林清歡沖出藏身之處，將一個裝滿液氮的保溫罐砸向她。
液氮瞬間汽化，發出刺耳的嘶鳴，空氣中的溫度驟降。
“白鳥”的反應慢了半拍，被零下一百九十六度的低溫凍傷了手臂，槍再次掉落在地。
林清歡撲過去按住她，膝蓋頂住她的胸口。
“顧源成派你來的？他以為殺了我就能掩蓋真相？”
“白鳥”掙扎著，眼里充滿了瘋狂。
“你以為你贏了嗎？實驗室已經被安裝了定時炸彈，再過三分鐘就會爆炸！你和那些數據都會化為灰燼！”
林清歡的心一沉，但手上的力道絲毫未減。
“你以為我沒準備嗎？”她指了指墻上的一個紅色按鈕。
“那是緊急封閉系統，只要按下，這里就會變成一個密閉的防爆艙。炸彈的威力只會被限制在這個空間里，傷不到外面的人，也毀不了我備份的數據。”
“白鳥”的臉色變得慘白。
她沒想到林清歡竟然連這一步都算計到了。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撞開，司夜宴帶著人沖了進來。
孟海立刻上前制服了“白鳥”，司夜宴則一把將林清歡摟進懷里，聲音里帶著后怕的顫抖。
“你怎么樣？有沒有受傷？”
林清歡搖搖頭，抬頭看著他。
“我沒事。但顧源成不會停手的，他還有后手。”
顧源成站在監控屏幕前，看著實驗室里的一切，臉色鐵青。
“白鳥”被抓，炸彈被控制，他的計劃再次失敗。但他并不慌張，因為他還有最后一張牌。
他拿起加密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啟動‘凈化’程序。”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確定嗎？一旦啟動，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沒有回頭路了。”
顧源成看著屏幕上被司夜宴保護著的林清歡，眼神狠戾，“既然他們想揭開真相，那就讓他們和真相一起埋葬。”
林清歡和司夜宴剛走出實驗室，就接到了國際刑警的電話。
對方語氣急促地說，他們剛剛收到消息，顧源成啟動了冰泉島的“凈化程序”。
那是一個隱藏在火山口的裝置，一旦啟動，就會釋放大量的神經性毒氣，不僅能殺死島上所有的生物，還會隨著洋流和風向擴散，威脅到周邊國家。
“他瘋了！”
林清歡失聲喊道，“他想用這種方式毀滅證據，甚至不惜制造一場生態災難！”
司夜宴立刻拿出手機：“我聯系軍方，看看能不能派直升機去阻止他。”
“來不及了。”
林清歡搖頭，“冰泉島的地形復雜，而且顧源成肯定設置了重重障礙。只有一個人能阻止他。”
她看向身后被押過來的“白鳥”，眼神銳利。
“你是顧源成最信任的人，一定知道‘凈化程序’的關閉密碼，對不對？”
“白鳥”低著頭，沉默不語。
“你女兒還在顧源成手里，對嗎？”
林清歡突然說，“我們查到你三年前因為反抗顧源成，被他搶走了女兒。如果你幫我們阻止他，我保證會把你女兒救出來。”
“白鳥”猛地抬起頭，眼里充滿了震驚和掙扎。
“顧源成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死活，包括你和你女兒。”
林清歡繼續說，“他啟動‘凈化程序’，就是想讓所有人都為他陪葬。你真的要讓你女兒活在一個被毒氣污染的世界里嗎？”
“白鳥”的嘴唇顫抖著，最終，她深吸一口氣，說出了一串密碼。
“關閉密碼是……冰泉島植物開花的日期，加上顧源成母親的忌日。”
司夜宴的指尖在筆記本電腦的鍵盤上翻飛，屏幕幽藍的光映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
直升機的螺旋槳在頭頂轟鳴，機身因氣流劇烈顛簸，林清歡扶著艙壁站穩，看著他瞳孔里跳躍的代碼流，掌心沁出冷汗。
“冰泉島植物每年三月十七日開花，顧源成母親的忌日是七月九日。”
司夜宴報出日期時，指尖已經將這串數字轉化為十六進制代碼。
“但顧源成絕不會用這么直白的密碼，這大概率是第一層陷阱。”
他話音剛落，屏幕上突然彈出紅色警告框。
【密碼錯誤，凈化程序啟動倒計時：17分59秒】。
緊接著，背景代碼開始瘋狂閃爍，像一群被驚動的毒蜂。
“他在追蹤我們的接入點！”孟海驚呼一聲，滿臉擔憂地看向司夜宴。
司夜宴猛地敲下回車鍵，防火墻瞬間展開，形成一道由二進制組成的透明屏障。
但對方的攻擊如同潮水般涌來，屏障上很快布滿蛛網狀的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