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知道，肯定有不尋常的事情發生。
所以只等著司夜宴跟孟海聊完，她才走過去。
“怎么了？”
司夜宴回眸看著她。
其實這件事本來不想告訴她的。
但因為已經發生了，根本瞞不了多久。
“嚴陌跟慕巡聲，都死了。”
“尸體，在你們醫院太平間暫時儲存。”
林清歡：“！！！”
嚴陌是她的便宜舅舅。
之前失蹤之后，才發現他是冰泉島的人，接管了嚴家跟冰泉島的一切合作。
可惜，司夜宴才將人抓住，嚴陌就被一個神秘人帶走。
下落不明！
慕巡聲的事情更是奇怪，他是慕聽聽的弟弟，可能會知道一些冰泉島的事情。
他跟嚴陌本來在一起，可后來在嚴陌被抓之后， 他也不見了。
這件事司夜宴一直在調查。
卻一直沒什么消息。
如今，人死了？！
林清歡深吸一口氣，“他們的死因是不是不對勁？”
司夜宴點頭。
林清歡忽然有些沮喪。
“我們已經做了那么多了啊。”
“從國內那個主任，再到妄想長生不老的那個混蛋，再到國外的馬克，邁克爾等人，難道還沒將他們鏟除嗎？”
如果一直都有人想要長生不老，想要探索那些秘密。
是不是，他們就會永無寧日？
一想到這個，她就覺得幾乎要沒有勇氣好好生活了。
但是很快。
這負面情緒就消失了。
因為她忽然想到。
她得到了司夜宴這么好的男人，老天爺多給她一些考驗也是正常的。
不過……
本來因為，以后就是無與倫比的享福生活了。
現在還得苦逼加班。
“走吧，去太平間看看，總要多掌握一些線索的。”
她認命地嘆息一聲。
生活還得繼續啊。
……
司夜宴的指尖在西裝褲袋里輕輕摩挲著一枚冰涼的鋼筆，此刻金屬外殼上似乎都沾了太平間的寒氣。
他看著林清歡眼底的沮喪，伸手將她散落在頰邊的碎發別到耳后，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
“查了這么久，你該知道，冰泉島背后的勢力從來不是簡單的‘團伙’，更像一張織了幾十年的網，我們之前拔掉的，不過是網邊的幾根浮絲。”
林清歡也知道這個道理。
就是接受起來，心里面會有些別扭。
孟海適時遞過來一份密封的文件袋，牛皮紙表面印著“機密”二字，邊角因為被反復摩挲而微微起皺。
“林醫生，這是初步尸檢報告的復印件，您看看。”
林清歡接過文件袋時，指尖觸到紙張的粗糙質感，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她跟著司夜宴走進書房，臺燈的暖光落在攤開的報告上，卻照不亮那些觸目驚心的文字。
嚴陌與慕巡聲的尸體是凌晨三點被發現的，發現人是醫院太平間的值班護工。
當時兩人的尸體被裝在廢棄的醫療轉運箱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太平間角落的儲物間，若不是護工凌晨清點物資，恐怕還會被繼續掩蓋。
“死因初步判定為氰化物中毒，但奇怪的是，兩人體內的氰化物含量極低，不足以致命。”
林清歡的指尖劃過報告上的尸檢數據，眉頭越皺越緊。
“真正的致死原因是多器官衰竭，但衰竭速度快得反常，像是被某種未知的毒素加速了細胞壞死。”
“而且毒素在體內代謝極快，現在只在他們的指甲縫里提取到了微量殘留，根本無法確定具體成分。”
司夜宴俯身看著報告上附的尸體照片，嚴陌的嘴唇呈詭異的櫻桃紅色，這是氰化物中毒的典型癥狀。
可他的眼底卻沒有常見的出血點，反而布滿了細密的針孔狀瘀斑。
慕巡聲的尸體也有同樣的特征。
“孟海，讓技術科立刻把殘留毒素送去最高級別的生化實驗室，另外，查一下太平間儲物間的監控，還有醫院近三天的外來人員登記。”
“已經查過了。”
孟海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儲物間的監控在昨天下午就被人為破壞了，硬盤直接被拆走，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外來人員登記冊上，最近三天只有常規的探病家屬和設備維修人員，沒有可疑人員，而且維修人員的身份都核實過，都是正規公司的員工，有完整的不在場證明。”
林清歡放下報告，走到窗邊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
嚴陌雖然是她的便宜舅舅，可兩人并無多少親情，甚至因為冰泉島的事站在過對立面。
可他的死法太過蹊蹺，尤其是和慕巡聲一起被拋尸在她工作的醫院，這更像一種挑釁，或者說，是某種暗示。
“嚴陌被神秘人帶走后，我們一直沒查到他的下落，怎么會突然出現在醫院？”
林清歡轉頭看向司夜宴，“還有慕巡聲，他失蹤時我們懷疑他是被嚴陌藏了起來，可現在兩人一起死了，兇手為什么要把他們的尸體送到這里？”
司夜宴走到她身邊，目光落在遠處的城市天際線，那里有一棟標志性的白色建筑，是國內最頂尖的醫學研究中心——清和研究院。
“因為這里是你的地盤。”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意，“兇手在告訴我們，他能隨時接觸到我們身邊的人，甚至能在我們眼皮底下做手腳。”
就在這時，司夜宴的手機突然響了，是負責調查嚴陌行蹤的下屬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臉色逐漸變得凝重，掛了電話后，他看向林清歡和孟海，語氣嚴肅。
“查到了，嚴陌被帶走后，并沒有離開本市，而是被藏在清和研究院下屬的一個秘密實驗室里，慕巡聲也在那里。”
“清和研究院？”
林清歡愣了一下，“那不是鹿晗原院士牽頭成立的嗎？鹿院士可是國內德高望重的醫學泰斗，怎么會和冰泉島的人扯上關系？”
鹿晗原院士今年七十歲，是神經醫學領域的權威，曾主導過多個國家級的醫學研究項目，在國內外都享有極高的聲譽。
林清歡在醫學院讀書時，還聽過他的講座，對他一直十分敬佩。
司夜宴拿出手機，調出一份資料遞給林清歡。
“這是我們剛查到的，清和研究院的資金來源很復雜。”
“其中有一部分匿名捐款，來自一家海外空殼公司，而這家公司的實際控制人，和十年前一樁離奇的科研人員失蹤案有關。”
“更巧的是，嚴陌的父親，當年是清和研究院的首批研究員，可惜他現在腦梗，記憶受損，只怕是問不出什么來。”
林清歡看著資料上的內容，只覺得一陣寒意從腳底升起。
她一直以為嚴家的事只是家族內部的爭斗，卻沒想到背后還牽扯到清和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