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毒草一樣在她心里蔓延。
她拿出手機,偷偷給校外的一個“朋友”發了條消息。
“司書林,市一中的,我想讓他‘安分’幾天。”
可沒過多久,那個“朋友”就回了消息。
“司書林是司氏集團的小少爺,他大伯父是三爺,我們惹不起。”
溫瑤看著手機屏幕,愣住了。
她只知道司書林家里條件不錯,卻沒想到司家這么有勢力。
她手里的手機“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出一道裂痕。
連找人教訓司書林都做不到,她的計劃又一次失敗了。
接連兩個計劃失敗,讓溫瑤變得更加焦躁。
她看著日歷上的“全國生物競賽”日期,只剩下兩天了。
要是再不能讓溫阮受傷,溫阮就真的能去參賽了。
她的第三個計劃幾乎迅速成形!
她要在食堂里,把熱湯潑到溫阮身上。食堂的湯都是剛煮好的,溫度很高,只要潑到皮膚上,肯定會燙傷。
到時候溫阮不僅沒法參賽,還會留下疤痕,就算以后想在溫家立足,也會因為疤痕被人嘲笑。
這天傍晚,溫瑤特意提前去食堂,買了一碗剛盛好的排骨湯。
湯碗是不銹鋼的,很沉,湯面上還冒著熱氣,能看到里面漂浮的油花。
她端著湯碗,站在食堂門口,眼睛盯著食堂門口的方向。
沒過多久,溫阮和司書林一起走進了食堂。
溫阮穿著白色的校服,背著書包,手里拿著一本競賽書,正和司書林討論著什么。
溫瑤深吸一口氣,端著湯碗朝溫阮走過去。
她故意走得很快,肩膀微微傾斜,像是沒看見溫阮一樣。
走到溫阮身邊時,她腳下“一滑”,身體往前一傾,手里的湯碗朝著溫阮的手臂潑過去。
她算好了角度,正好能潑到溫阮的小臂,那里的皮膚很嫩,燙傷后肯定會起水泡。
“小心!”
司書林的反應比溫瑤快得多。
他幾乎是本能地伸出手,一把拉過溫阮,讓溫阮躲到他的身后。
同時,他用自己的左臂擋住了潑過來的熱湯。
“嘩啦!”熱湯潑在司書林的校服上,瞬間浸濕了布料。
司書林的眉頭皺了起來,手臂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
“司書林!”溫阮連忙拉過他的手臂,掀開校服袖子,看到他的小臂上已經紅了一大片,還有幾處起了小水泡。
周圍的同學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紛紛圍過來看。
有人認出了溫瑤,小聲議論起來:“是溫瑤故意的吧?她剛才走路明明很穩,怎么會突然滑倒?”
“就是,她一直看溫阮不順眼,肯定是故意潑湯的。”
溫瑤站在原地,手里還拿著空湯碗,臉色慘白。
她沒想到司書林會替溫阮擋湯,更沒想到周圍的同學會看穿她的心思。
她想假裝道歉,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話到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來。
“溫瑤,你到底想干什么?”
司書林的聲音很冷,眼神里滿是憤怒,“之前你在樓梯上涂蠟,破壞溫阮的資料,現在又故意潑熱湯,你真以為沒人知道嗎?”
“要是你再敢找溫阮的麻煩,我就把你做的事告訴溫伯父,還有學校的校長。”
溫瑤被司書林的話嚇得后退了一步,手里的空湯碗“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她看著周圍同學鄙夷的眼神,看著溫阮關心司書林的樣子,突然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我……我不是故意的……”溫瑤的聲音帶著哭腔,卻沒人相信她。
她轉身跑出食堂,眼淚掉在地上,心里又氣又恨。
為什么?為什么每次都有人幫溫阮?為什么她的計劃永遠都不會成功?
她跑回家里,把自己鎖在房間里,趴在床上大哭。
哭完后,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睛紅腫,臉色猙獰。
她拿起桌上的剪刀,對著鏡子里的自己比劃著。
溫阮,我就算不能讓你受傷,也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全國生物競賽的前一天,司書林帶著溫阮去了學校的醫務室,給手臂上的燙傷換藥。
醫生說幸好湯不是滾燙的,加上司書林反應快,只是輕度燙傷,不影響活動,但需要注意不要碰水。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溫阮看著司書林手臂上的紗布,心里很過意不去。
司書林笑了笑,不在意地說。
“沒事,一點小傷。對了,有件事想跟你說。”
“全國賽的賽場在郊區的會展中心,離市區有點遠,你住學校宿舍的話,明天早上要早起趕車,可能會影響狀態。”
“我家在那有個莊園,離賽場只有十分鐘車程,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搬過去住一晚,明天直接去賽場。”
溫阮愣了一下,連忙搖頭。
“不用了,太麻煩你了,我早點起就好。”她和司書林雖然是朋友,但住到對方家里,還是覺得很尷尬。
“不麻煩啊!”
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是陸景城。
他手里拿著一瓶冰鎮可樂,走進醫務室,笑著說。
“我跟書林住一起,莊園里有很多空房間,我媽還說想認識認識你呢。”
“你媽?”
溫阮疑惑地看著陸景城。她知道陸景城和司書林是好朋友,卻不知道他們的家人也認識。
司書林解釋說:“景城的媽媽是我大伯母,叫林清歡。我大伯叫司夜宴,是司氏集團的董事長。”
這件事說起來比較復雜。
陸景城自告奮勇地解釋。
等他們說完,溫阮基本捋清楚了這里面的關系。
大伯母之前有過一段婚姻,前夫叫陸承洲,景城是他們的兒子。
后來大伯母和大伯結婚,又生了個女兒,叫司念念,現在讀初中。
原來陸景城和司書林是親戚。
她看著司書林和陸景城期待的眼神,心里有點猶豫。
她確實不想早起趕車,而且司書林因為她受了傷,她要是再拒絕,好像有點不近人情。
“就是去做客,不想留宿也沒關系。”
司書林看出了她的顧慮,補充道。
“我大伯母人很好,做的飯也好吃,你要是復習累了,還能讓她給你煮點安神的茶,她開了家中醫醫院,很會調理身體。”
溫阮想了想,終于點了點頭,“那……好吧,謝謝你。”
當天下午,司書林和陸景城開車接溫阮去莊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