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阮雖然被保送,但人生只有一次高考,她還是想體驗一下。
所以也跟著同學們一起參加了這場考試。
高考最后一門英語的鈴聲響起時,盛夏的陽光正透過考場的玻璃窗,鋪灑在溫阮平整的答題卡上。
她放下筆,輕輕舒了口氣,指尖劃過卷面整潔的字跡,眼底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
這場跨越了整個高三的征程,終于在蟬鳴與日光中落下了帷幕。
走出考場,校門口早已人聲鼎沸。
司書林和陸景城并肩站在樹蔭下,看到溫阮的身影,兩人同時邁步迎了上來。
司書林手里提著一個冰袋,自然地遞到她面前。
“剛考完,別喝太冰的,先敷敷額頭降溫。”
陸景城則晃了晃手里的車鑰匙,笑得張揚。
“阮阮,慶祝解放!今晚司家莊園有燒烤派對,就等你了!”
溫阮接過冰袋,貼在微涼的額頭上,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
“謝謝你們,等我跟同學打個招呼就走。”
她轉頭看向不遠處圍過來的幾個同班同學,都是高三一起并肩奮斗的伙伴,大家笑著擁抱彼此,說著對未來的期許。
有人好奇地問起她保送的事,溫阮只是溫和地笑著回應。
“還要等正式的錄取通知,不過已經在提前了解專業相關的內容了。”
閑聊片刻后,溫阮跟著司書林和陸景城上了車。
車內空調的涼風驅散了暑氣,陸景城一邊開車一邊滔滔不絕地說著派對的籌備。
“我特意讓廚房準備了你愛吃的烤玉米和雞翅,還有冰鎮的酸梅湯,保證讓你吃個夠!”
司書林則從副駕駛座遞過來一個平板:“這是我整理的生物系幾位導師的研究方向詳解,還有我們公司注冊的相關文件,你抽空看看,有疑問隨時跟我說。”
溫阮低頭看著平板上清晰的文檔,心里暖意融融。
自從宴會后三位教授爭搶她的事情傳開,她和司書林、陸景城合伙創辦公司的計劃就提上了日程。
司書林出資,陸景城負責市場運營,而她則以生物科學領域的技術入股,專注于鄉村生態保護與物種多樣性的相關研究轉化。
公司注冊名為“阮林生態科技”,取了她和司書林名字中的各一個字,寓意著兩人并肩同行,在熱愛的領域深耕。
“公司的選址定在A大附近的科技園區了,”司書林輕聲解釋,“等你開學后,方便兼顧學業和研究。”
“實驗室的設備已經在采購了,都是按照你的研究需求定制的,下個月應該就能投入使用。”
溫阮抬眸看向他,眼底滿是感激:“書林,陸景城,真的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我可能根本沒勇氣這么快啟動這個項目。”
“跟我們還客氣什么?”
陸景城從后視鏡里沖她眨了眨眼,“你可是我們公司的核心技術人才,將來我們還得靠你發家致富呢!”
司書林也附和道:“你的研究本身就有很大的社會價值,我們只是提供了一個平臺,真正能讓項目落地的,還是你的才華和努力。”
車子駛離市區,朝著司家莊園的方向前行。
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溫阮看著沿途郁郁蔥蔥的樹木,心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
她再也不是那個在溫家看人臉色、小心翼翼的鄉下女孩了,她有了明確的人生方向,有了支持她的伙伴,還有了屬于自己的事業雛形。
傍晚時分,司家莊園的燒烤派對熱鬧開場。
林清歡和司夜宴早已在庭院里等候,看到溫阮回來,林清歡立刻上前拉住她的手,滿眼心疼。
“高考辛苦了,快坐下歇歇,嘗嘗阿姨給你做的銀耳羹。”
司夜宴也笑著遞過一杯果汁,“考完了就徹底放松,想去哪里玩,或者想買什么,都跟叔叔說。”
溫阮被眾人的暖意包圍著,心里暖暖的。
她知道,這里才是真正屬于她的家,沒有冷漠和偏見,只有純粹的關愛和支持。
派對上,陸景城拉著大家玩起了游戲,司書林則一直陪在溫阮身邊,耐心地聽她聊著高考時的趣事,偶爾補充幾句,眼神里的溫柔藏都藏不住。
就在派對氣氛正酣時,莊園門口忽然傳來一陣略顯突兀的腳步聲。
管家匆匆走過來,神色有些為難地對司夜宴說。
“三爺,外面有兩位自稱是溫阮小姐父母的人,說有急事要見她。”
溫阮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里的果汁杯微微晃動。
司書林立刻察覺到她的不適,輕輕握住她的手腕,低聲安慰。
“別怕,有我在。”
林清歡也皺起眉頭,語氣帶著幾分不悅:“他們怎么找到這里來的?之前不是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嗎?”
溫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波瀾,抬頭對管家說。
“讓他們進來吧。”
她知道,有些事情終究要面對,她不能一直逃避。
片刻后,溫父溫母跟著管家走進了庭院。
兩人穿著一身略顯拘謹的正裝,與周圍輕松熱鬧的氛圍格格不入。
溫母的頭發梳得整齊,卻難掩眼底的疲憊和急切,看到溫阮,她立刻快步走上前,想要拉住她的手,卻被溫阮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阮阮,你終于考完試了,媽媽好想你。”
溫母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的親昵,眼神卻不自覺地掃過周圍奢華的庭院和司家眾人,語氣里帶著幾分試探。
“你被保送,以后肯定需要學費的吧?”
溫父也走上前,擺出一副長輩的姿態。
“阮阮,之前是爸爸媽媽不對,忽略了你這么多年。現在你長大了,也有出息了,我們做父母的,心里也為你高興。”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露出了此行的真實目的。
“你也知道,溫家的公司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難,急需有能力的人來接手。”
“你這么優秀,又讀了這么好的大學,只要你愿意回來打理公司。”
“爸爸媽媽可以把公司的全部股份都轉給你,以后你就是溫家的主人,想吃什么、穿什么、用什么,都由你說了算。”
溫母立刻附和道。
“是啊阮阮,公司是爸爸媽媽一輩子的心血,交給別人我們不放心。”
“你是溫家的親生女兒,接手公司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等你畢業了,就能直接當董事長,比那些辛苦找工作的人強多了。”
兩人一唱一和,語氣里滿是功利的算計。
周圍的賓客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溫阮身上,有好奇,有同情,也有看熱鬧的意味。
溫阮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溫父溫母,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謝謝你們的‘好意’,但我不需要。溫家的公司,我不會接手,以后也不會再跟溫家有任何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