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阮手里提著一個保溫袋,臉上還帶著幾分雀躍的笑意。
她忙活了大半個晚上,終于把一個關鍵的實驗數據驗證成功,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下來。
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最近確實太過癡迷實驗,忽略了司書林。
想起他每次欲言又止的樣子,想起他送來的飯菜被自己冷落,溫阮心里滿是愧疚。
于是她特意繞路去了司書林最喜歡的那家甜品店,買了他愛吃的提拉米蘇,又親手做了一杯熱牛奶,想給他一個驚喜,彌補這些天的冷落。
她沒有提前打電話,就是想看到他驚喜的表情,可推開門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卻讓她如遭雷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包廂里燈光曖昧,司書林坐在沙發上,身邊依偎著一個穿著暴露、姿態妖嬈的女人,女人正拿著酒瓶,似乎想往司書林身上靠,而司書林雖然側身避開了,卻沒有立刻將人趕走。
旁邊的陸景城則一臉看好戲的樣子,絲毫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那一刻,溫阮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頭頂,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手里的保溫袋“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甜品和牛奶灑了一地,就像她此刻破碎的心。
司書林聽到聲音,猛地抬頭,看到門口的溫阮,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他立刻站起身,想推開身邊的沈曼妮,朝著溫阮走去。
“阮阮,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用解釋了。”
溫阮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異常冰冷。
她死死地盯著司書林,眼里充滿了失望和憤怒,“司書林,我真是看錯你了。”
說完,她沒有再看司書林一眼,也沒有理會地上散落的甜品,轉身就往外跑,單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阮阮!”
司書林大喊一聲,不顧沈曼妮還在旁邊,拔腿就追了出去。
他的心臟狂跳不止,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溫阮誤會,絕對不能!
陸景城見狀,也收起了看戲的心思,連忙跟了上去。
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心里暗道不好:
這下玩脫了,要是真把阮阮惹生氣了,司書林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沈曼妮愣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門口,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怎么也沒想到,會突然冒出這么一個女人,而且看司書林的反應,顯然對那個女人極為重視。
她知道自己今天是徹底沒戲了,甚至可能還得罪了司書林,只能悻悻地站起身,狼狽地離開了包廂。
司書林一路追出酒吧,夜晚的寒風帶著涼意吹在臉上,卻絲毫沒有讓他冷靜下來。
他四處張望,只見街道上車水馬龍,霓虹閃爍,卻早已不見了溫阮的身影。
“阮阮!溫阮!”
他大聲喊著她的名字,聲音里帶著焦急和慌亂,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可回應他的,只有呼嘯而過的車流聲和嘈雜的人聲。
陸景城追了出來,看到司書林像無頭蒼蠅一樣在路邊亂跑,連忙拉住他。
“你別亂跑啊!阮阮剛走沒多久,肯定還沒走遠,我們開車追!”
司書林這才反應過來,立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催促道。
“快!開車!往她可能去的方向找!”
車子疾馳而去,司書林緊緊盯著窗外,眼神里滿是焦灼。
他一遍遍地撥打溫阮的電話,可電話那頭始終傳來“您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音,讓他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知道,溫阮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她那么驕傲,又那么在乎他,看到剛才那一幕,心里肯定委屈極了。
一想到溫阮可能獨自一個人在寒風中難過,司書林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他不該答應陸景城來酒吧,不該沒有第一時間把那個女人趕出去,更不該讓溫阮看到那樣誤會的一幕。
與此同時,溫阮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
深秋的夜晚格外寒冷,她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針織衫,冷風灌進衣領,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可心里的寒意卻比身上的寒冷更甚。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
腦子里一遍遍回放著剛才在酒吧看到的畫面,司書林身邊那個女人的身影,像一根刺一樣扎在她的心里,拔不掉,也忘不掉。
這些天,她確實因為技術難題忽略了司書林,心里一直充滿愧疚,想著要好好補償他。
可她怎么也沒想到,自己滿心歡喜地準備了驚喜,換來的卻是這樣的“驚喜”。
他是覺得被冷落了,所以就來酒吧買醉,還接受別的女人的搭訕嗎?
他平時對自己那么好,那么深情,難道都是裝出來的?
一連串的疑問在溫阮的腦海里盤旋,讓她越想越難過,越想越憤怒。
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冰涼地砸在手上。
她停下腳步,靠在路邊的一棵梧桐樹上,肩膀微微顫抖。
來往的行人匆匆而過,沒有人注意到這個在夜色中獨自落淚的女孩。
她覺得自己像個傻瓜,滿心歡喜地為他們的未來努力,可對方卻早已耐不住寂寞,投入了別人的懷抱。
不知過了多久,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了她面前。
司書林從車上下來,看到靠在樹上落淚的溫阮,心臟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疼得無以復加。
他快步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觸碰她的肩膀,卻又怕惹她更生氣。
“阮阮,對不起,我……”
“別碰我!”
溫阮猛地推開他的手,語氣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抗拒,“司書林,你走開!我不想看到你!”
司書林的手僵在半空,看著她紅腫的眼眶和布滿淚痕的臉頰,心里的愧疚和自責幾乎要將他淹沒。
他低聲說:“阮阮,你聽我解釋,剛才那個女人是擅自闖進來的,我已經讓她離開了,我和她之間沒有任何關系,真的!”
“沒有關系?”
溫阮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失望。
“那她為什么會坐在你身邊?為什么會對你那么親近?司書林,你是不是覺得我最近忽略了你,所以就來酒吧找別人消遣?”
“不是的!絕對不是!”
司書林急忙解釋,“我是被景城拉來的,我本來不想來的,只是……只是最近有點失落,想出來放松一下。”
“那個女人突然闖進來,我已經明確拒絕她了,正要把她趕走,你就來了。阮阮,相信我,我心里只有你一個人,從來沒有過別人!”
“放松?”
溫阮自嘲地笑了笑,眼淚掉得更兇了,“所以在你看來,我為了你的公司熬夜鉆研技術,忽略了你,就是你出來找別的女人放松的理由?司書林,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轉身想走,司書林連忙拉住她的手腕,緊緊地攥著,生怕一松手,她就會徹底離開自己。
“阮阮,別這樣,我知道錯了,我不該來酒吧,不該讓你看到那樣的畫面。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了!”
他的語氣帶著一絲哀求,這對于向來驕傲的司書林來說,是從未有過的姿態。
可此刻的溫阮,被憤怒和委屈沖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他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