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那個BOSS的仇恨判定很特殊,坦克需要提前疊三層嘲諷buff。”
“你們隊的術士如果是主輸出流,沒點減傷天賦的話,確實扛不住一下。”
“就是說啊!”盛雪晴找到共鳴,索性拉了把椅子坐在陸景城對面。
“我走的是純爆發輸出,主打DOT傷害,護盾天賦只點了一點,本來想著有牧師奶我,結果牧師那次剛好斷藍了。”
“對了,你們首殺的時候,術士是走的什么流派?有沒有什么技巧可以分享一下?”
話題一旦打開,就像決堤的洪水般一發不可收拾。
陸景城耐心地跟她講解著首殺時的戰術安排。
提到術士需要在第二階段就開始鋪墊DOT,第三階段BOSS狂暴前開啟“暗影結界”,配合圣騎士的“神圣守護”減免傷害。
盛雪晴聽得格外認真,時不時點頭記下。
還拿出手機打開游戲筆記APP,飛快地記錄著要點,筆尖在屏幕上敲擊的聲音清脆悅耳。
“原來如此!我之前一直不知道暗影結界可以和神圣守護疊加,難怪我們總是扛不住傷害。”
盛雪晴恍然大悟,抬頭看向陸景城的眼神里滿是崇拜。
“你也太厲害了吧!不僅操作好,還這么會分析戰術,我之前還以為‘拂曉’是個職業選手呢。”
“只是業余愛好,平時忙完工作偶爾玩一會兒。”
陸景城淡淡一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礦泉水瓶的瓶蓋。
作為心外科醫生,他的生活被手術臺和病歷本填滿,游戲是為數不多的放松方式。
只有在《星途紀元》的世界里,他不用時刻緊繃著神經,不用面對生死攸關的抉擇,只是單純地享受團隊協作和攻克難關的快樂。
“業余愛好能玩到全服首殺,也太牛了!”
盛雪晴毫不吝嗇地夸贊,“我是做游戲設計的,平時接觸的游戲不少,但《星途紀元》是我唯一堅持玩了這么久的。”
“我特別喜歡它的世界觀設定,還有職業平衡做得也不錯,不像有些游戲,要么法師碾壓一切,要么戰士無敵,根本沒有游戲體驗。”
“確實,《星途紀元》的職業平衡是亮點。”
陸景城深表贊同,“圣騎士看似是坦克和輔助雙修,實則輸出能力不弱。”
“術士雖然脆皮,但爆發和持續傷害都很可觀,各職業之間能形成很好的互補。”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上個月更新后,術士的DOT傷害被削弱了,你們有沒有調整輸出循環?”
“別提了!”
盛雪晴皺了皺鼻子,語氣里滿是吐槽,“那次更新簡直是術士的噩夢!”
“我花了整整一周才摸索出新的輸出循環,把暗影箭和腐蝕術的釋放節奏調整過來。”
“本來我們公會還想沖一下新副本的首殺,結果因為這次更新,進度直接落后了‘破曉之盟’快一周。”
她越說越投入,從職業平衡聊到副本機制,再到公會里的趣事。
說到公會里有個隊友總是在關鍵時候掉線,每次都被大家調侃“自帶斷網buff”。
盛雪晴笑得前仰后合,眼睛彎成了月牙,臉頰上浮現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陸景城靜靜地聽著,偶爾插幾句話,嘴角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
他發現盛雪晴不僅對游戲了如指掌,還很有自己的見解。
聊到游戲設計時,她會滔滔不絕地分析不同職業的技能設計邏輯,甚至能精準指出《星途紀元》中幾個被忽略的細節優化點。
看得出來是真的熱愛這個領域。
“你知道嗎?我當初設計畢業作品的時候,就是以《星途紀元》的副本機制為原型,做了一個小型的解謎副本。”
盛雪晴眼里閃爍著光芒,語氣里滿是熱忱,“我特別喜歡那種需要團隊協作、又帶有解謎元素的玩法,既考驗操作,又考驗默契。”
“可惜最后因為技術限制,很多想法沒能實現。”
“你的想法很好。”
陸景城認真地回應,“現在很多游戲過于追求快節奏,反而忽略了團隊協作的樂趣。”
“如果能把解謎和戰斗結合起來,確實能提升游戲的可玩性。”
作為經常需要和團隊配合完成高難度手術的醫生,他對“協作”二字有著深刻的理解,游戲里的團隊配合,和手術臺上的默契協作,本質上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不知不覺間,窗外的夜色漸漸變淺,廊燈的光芒在晨曦中顯得愈發柔和。
盛雪晴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驚呼道:“天吶,已經凌晨四點多了!”
“我們竟然聊了快四個小時!”
她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完全沒意識到時間過得這么快。
陸景城抬頭望向窗外,東方的天際已經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晨霧像輕紗般籠罩著莊園的草坪,遠處的山巒在霧中若隱若現。
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香和薰衣草的芬芳,帶著清晨獨有的濕潤涼意。
“時間確實不早了,你的司機聯系上了嗎?”陸景城問道。
盛雪晴點開打車軟件看了看。
“已經叫到車了,司機說二十分鐘后到莊園門口。”
她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其實莊園門口到外面的主干道還有一段距離,凌晨的霧好像有點大,走路過去還挺黑的。”
“我送你過去吧,剛好我也想透透氣。”
陸景城自然地說道,拿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披在身上。
兩人沿著莊園的石板路緩緩前行,晨霧輕柔地漫過腳踝,帶著絲絲涼意。
路邊的路燈還未熄滅,暖黃的光線穿透薄霧,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偶爾有早起的鳥兒在樹枝間啼鳴,打破了清晨的寧靜,又很快消散在霧色中。
“說起來,你一個心外科醫生,怎么會有時間玩游戲啊?我聽說你們醫生都忙得腳不沾地,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
盛雪晴好奇地問道,腳步輕輕踢著路邊的小石子。
“確實忙,有時候一臺手術下來就是五六個小時,忙起來連飯都顧不上吃。”
陸景城的聲音在晨霧中顯得格外低沉悅耳,“但游戲對我來說是一種放松方式,結束一臺高強度的手術后,玩幾局游戲,能讓緊繃的神經舒緩下來。”
“而且《星途紀元》需要團隊配合,和公會的隊友一起打副本,也能感受到一點煙火氣。”
他很少跟人說起這些,工作中的他總是冷靜、專業、一絲不茍,仿佛永遠不會疲憊。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外科的工作壓力有多大,每一次手術都是與死神賽跑,神經時刻緊繃著,久而久之,連放松都成了一種奢侈。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