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被王良盯住的瓷器竟然是全黑色的,色黑如漆,釉色發(fā)亮,往前湊甚至能嗅到一股腌咸菜的味道。
“握草,誰把家里腌咸菜的缸拿過來濫竽充數(shù)了,牛逼。”胡斌很活躍,捏著鼻子遠遠瞥了一眼,最后皺著眉頭要拉王良離開。
王良竟然沒動。
“胡館長,別急,我好好看看。”
“這有啥好看的,你看這個廳不但位置偏,連燈都是暗的,這說明啥,說明這個廳的東西都是垃圾貨,咱們還是去別處撿漏。”
王良依舊沒動,反而盯住了這個黑釉罐的主人。
“老哥,這個罐子怎么賣?”
“五萬。”
“有出處嗎。”
“有,我爺爺拿它腌了五十年咸菜,好像我太爺爺也腌過。”
“得得得。”胡斌惱了,轉(zhuǎn)頭盯住王良道。“你看吧,每一個玩意都有一個亙古不變的太爺爺,咱們不在這扯了。”
胡斌要拉王良離開。
王良還是沒動。
“行,既然這樣,我去別處看看,這次展覽據(jù)說有好幾個宋朝的老物件,我去看看,你在這……撿漏吧。”
胡斌穿過這個黑暗的偏廳,重新回到了正廳里。
王良長舒一口氣,他瞥了眼面前這件黑釉罐的主人說道:“我摸一下行嗎。”
“行,隨便摸。”
王良感覺這個罐子挺特別,他湊近蹲下用手摸了上去。
叮地一下,耳邊立刻傳來系統(tǒng)提示。
物品:東晉德清窯黑罐。
材質(zhì):紫金土。
年代:公元350年。
成色:極好。
品質(zhì):特級。
總結(jié):非常值得收藏。
市場價:1088萬。
積分:3
握草,這黑罐竟然是德清窯的,年代在東晉。
這……
這是目前為止,撿漏的瓷器里年代最為久遠的一個。
而且單個積分也最多。
王良又看了眼這黑罐,突然莫名心痛起來。
這么好的一件國寶,你竟然放在家里腌咸菜。
“老哥,這罐子你剛才說多少錢?”
“五萬。”
“行,我買了。”
王良拿出手機,立刻把五萬塊轉(zhuǎn)了過去。
這個偏廳里人并不多,很多人也知道這個廳里的東西大概率好貨不多,幾乎都是只看不買。
冷不丁聽說,有人花五萬買一個腌咸菜的破罐子,而且連價都不搞,全都一窩蜂聚攏過來二三十個人。
“五萬買個腌咸菜的罐子?這人真的挺……牛逼的。”
“嗯,這罐子黑不溜秋的,一股咸菜味,五百我都不要,還五萬,腦子一定有問題。”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小伙子,咱可不帶反悔的,這是規(guī)矩。”
“放心吧老哥,我不反悔。”
王良把這個東晉黑釉罐抱住,就準備轉(zhuǎn)身離開。
就在這時突然有幾個人擋住了王良的去路。
“你就是王良?”
王良這會兒身邊沒有帶任何人,他已經(jīng)把姚飛和幾個保鏢打發(fā)出去保護方碧晨她們了。
見眼前幾個人來者不善,王良再次抱了抱罐子,道:“是的,我是王良。”
幾個人互相看了看,隨即忍不住瘋狂地大笑起來。
“呵呵,我還以為這小子有什么特殊的本事,不過如此嘛。”
“對啊,他昨個撿漏青瓷茶壺,純粹是走了狗屎運。”
王良立住沒動,但他也聽出來了,這幾個人口中一直在說那個青瓷茶壺,要么是許茂派來的,要么就是和那茶館老板賈汪有關(guān)。
他靜靜地立著,看著眼前這幾個人發(fā)笑。
“王良,實說吧,我叫陳明輝,賈汪是我的舅舅,你應(yīng)該知道我為啥過來了吧。”
哦。
他猜得沒錯,這人竟然是茶館老板賈汪的外甥。
“你找我有什么事?”
“呵呵,明知故問,昨個你把我舅舅的茶館砸了,還奪了他店里那把鎮(zhèn)店之寶青瓷壺,我今個過來是想告訴你,識相的乖乖把東西交給我。”
“你們來晚了,東西已經(jīng)被買走了,”
王良實在不想再起紛爭,抱起懷里的黑釉罐就要走。
陳明輝惱了。
“你踏馬竟然把我舅舅的東西給賣了,我踏馬想打死你。”
陳明輝推搡了王良兩下,進而揚起手中巴掌就要打王良的臉。
臥槽泥馬的。
這個世界,沒人敢上來推搡我,更沒人敢一邊罵我又打我,王良飛起一腳直接朝著陳明輝的肚子跺了過去。
撲通一下,正在囂張的陳明輝踉蹌兩下直接坐在了地上。
“首先,我賣那個青瓷茶壺之前,已經(jīng)掏了五十萬買下了你舅舅二樓所有的茶具,東西成了我的,我想怎么賣就怎么賣,二來你的嘴巴太臭,還敢推搡我,我跺你一腳,你肯定不冤吧。”
“我……你踏馬……”陳明輝氣得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
陳明輝今天帶了幾個人過來,除了撿漏,另一個重要的目的,就是要找王良算賬。
沒想到竟然當(dāng)眾被踹。
“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誰最好回去問你媽。”
“你……”
周圍看熱鬧的竟然哈哈笑了起來。
“我老爸是汴京老虎集團的副董,我們家有錢有勢,你打我這一下,信不信讓你活不過明天。”
王良直搖頭。
汴京的嘴炮可真多。
“還有事嗎,沒事給我滾到一邊去。”
王良狠狠蔑視了陳明輝一眼,抱著罐子準備離開。
“站住。”陳明輝直接伸手拉住王良肩膀。
“你小子挺牛逼的,這樣吧,我和你打個賭,就賭你手里抱著的這個破罐子。”
呵呵,王良好幾天沒碰到這樣囂張的傻逼了。
見此情景他立刻停下腳步轉(zhuǎn)過了頭。
“具體怎么賭?”
“我賭你懷里抱著的就是個垃圾,如果我說對了,你跪地上把我的鞋給我舔一遍,還要把你賣青瓷茶壺的錢轉(zhuǎn)到我卡里。”
王良想了想,這個賭確實有幾分意思。
“那如果我贏了呢。”
“你贏了!”陳明輝露出滿臉鄙視打量了一下王良,又著重看了看王良懷里抱著的那個破咸菜罐。他再次怒了。“你這個丑逼怎么可能會贏,如果你能贏,我也跪地上把你的鞋舔一遍,再等價賠你賣青瓷茶壺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