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早被破開的房門外,一個白衣女子神情蒼白,扶著門框站立。
她眉目蹙緊神色不愉,掃視房內一圈的場面,先看到三人完好無損終于放心,最后將目光落在兩個打手、以及顧家兄妹身上。
顧月之挑眉,上下意外地掃向衣衫半點未染血的女人,瞇起眼正欲詢問,一道黑色身影出現在對方身后,紫色的瞳眸伴隨殺意,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莫名身體顫抖,冷靜下來后正欲說話,對方倒先開了口。
“你在暗閣請的老者已經死了,事到如今,也不會再有活路了,”虞餅還是覺得渾身難受,一開口嗓子擠壓,五臟六腑似乎都開始擠壓疼痛,“顧月之顧影之,你們還有什么遺言要說嗎?”
顧影之還沒從死人突然出現的震驚中走出,又聽到了她后面的話語,仿佛天方夜譚。
“你這賤人在開什么玩笑?”
他原本還想再說些什么的,可下刻一個無形的大掌就將他的身體提起踹飛,敲打在墻壁上后吐出口鮮血,無力地落在地上。
“咚——”
沉重的砸的音回蕩在房中,速度之快竟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虞餅也毫無準備,她挑眉,低頭望著在地上抽搐干嘔出鮮血的少年,拉扯住身邊裴青寂的手,附耳小聲叮囑:
“不要太用力,就算要下殺手,也不要在兩個孩子面前,這樣的場景太血腥啦!”
“好。”
望著在房間角落呆呆愣愣的兩個小豆丁,裴青寂再次低頭,斂眸將目光落在目露哀求的女子身上,他低聲應答。
顧月之瞳孔猛地縮緊,她低低喘了口氣,扭頭看向木窗,以及透過窗戶折射進來的光亮。
她竟然沒注意,老者的靈力招式什么時候不見了?
籠罩在船只上方天空的黑暗消失,是否代表著老頭真的死了?
顧月之的心跳越來越激烈,她很快將破局的最關鍵找到——
就是站在虞餅身后的這個男子。
顯然,老者的死亡不可能是虞餅本人的手筆,那便肯定是這男的動的手。
能輕松打過暗閣任務老者,更說明這人的實力遠高于他們兄妹。
而這兩人會是什么關系呢?
顧月之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她瞇眼見到男人看虞餅的眼神,很快咧出個笑容:“雖不知道你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但和虞餅有關系的男人很多誒,你確定要幫助她?”
見對方面無表情,在聽到“很多關系男人”時,眉眼下沉露出不耐的表現,她知道自己賭對了。
又開口道:“她根本就不值得你的幫助,我可以給你提供——”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兩道急促的腳步聲,為首的張夫人慌慌張張,她立即擠進虞餅和裴青寂中間,對著房室中的長裙子少女就一頓亂說:
“值不值得是你能評判的?人家小夫妻恩恩愛愛,夫君出手救妻子都要被你說了?”張夫人異常惱火,她見這對小夫妻一個虛弱一個木訥,自己氣不過仗義怒罵,“你算什么東西,想害人家的性命,又要來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
夫妻?
破壞感情?
聽到這幾個字眼,除卻裴青寂沒什么反應,其他人的神情各異。
虞餅無奈扶額,壓根不敢去看房間里孩子的眼神。
到底是誰說張夫人不會到處亂說的!
許思墨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緊繃的心情剛剛放松,萬分刺激的八卦就沖到了腦門上,讓她立即打起精神,小眼神在二人身上上下亂飄。
旁人不知道這男子的身份,她知道。
瀛洲上君嘛……
還不是被小餅姐姐給拿下了!
知珩知宜見姑姑來了,就縮在了一起,聽到張夫人說的話,兩個人相互看看。
“姑姑又換夫君了?”知珩眨眨眼睛,有些好奇又有些疑惑。
“可能和先前蘇木哥哥一樣,是過家家吧,”知宜記得姑姑曾經承諾過她不會成婚,她鼻子呼出口氣,抬起頭顱,“姑姑會一直和我在一起的。”
“你成婚了?”
但最震撼的莫過于顧月之,她五官抽搐,咬牙切齒。
若是真的成婚了,她怎么調查了沒有調查出來?
這根本不可能!
早知她成婚了有個如此厲害的夫君,顧月之高低再在暗閣請兩個高手!
她內心憎恨,懊悔至極。
虞餅不耐煩地撓撓頭:“這是重點嗎?現在的重點是,你有什么遺言,等死吧。”
簡單粗暴的一句話。
話剛說完,就笑瞇瞇地向房室內的許思墨和兩個孩子招手:
“快出來吧,堅持這么久真厲害,不愧是珩珩宜宜。”
兩個小孩蹦蹦跳跳,很快走到她身后,許思墨則走到一半頓住,手指頭指向自己:
“我呢?我不重要嗎?”
“重要重要。”虞餅拍拍她的肩膀。
“你太敷衍了。”許思墨癟嘴巴,神情萬分委屈。
“回去給你做好吃的好不好?你喜歡的水果小蛋糕。”又是聲安慰。
“好耶!”
許思墨雙手舉過頭頂,輕松下來的同時,內心終于得到極大的滿足。
盯著一行人其樂融融旁若無人的樣子,顧月之再低頭,望向倒在墻下不明生死的哥哥。
她清楚,若是再不找到破局點,他們真的會死在這里。
可手中的唯一能破局的玉盤靈器,在不久前因為她不想等待用光了所有次數——
他們早回天乏術。
顧月之深吸口氣,捏緊拳頭,緩緩閉上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