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扶光慢慢沉了眼:“凌云之,我是不是沒告訴過你……”
凌云之以為她怕了要招了,下意識豎起耳朵。
就聽她接著道:“我最討厭別人拿槍指我。”
話音落,她一腳踹向她腹部。
凌云之沒有任何防備,被一腳踹翻倒在地上,痛的蜷縮。
“云之。”沈知章慌忙去扶她。
凌云之不肯讓他扶,推開他自己爬起來,揮拳就朝謝扶光反擊。
謝扶光晃晃手銬:“這么打,我認輸。”
到了眼前的拳頭驟然停下,凌云之轉頭命令:“給她解開。”
她非要讓謝扶光見識見識自己的厲害,要把她打到求饒。
手銬被解開,謝扶光還未起身,凌云之的拳頭再次揮舞過來。
破風聲傳來,圍觀的士兵們都替謝扶光捏了把冷汗,這一拳下去,得吐血吧。
然當事人異常淡定,她甚至都沒有起身的意思,只虛虛一抬手便抓住了凌云之的胳膊,跟著往前一拉,另一只手掌重重拍向她的腹部。
嘭!
凌云之再次倒飛出去,但她落地后反應也快,一個鯉魚打挺卷土重來,這次凌空躍起,飛腿踢向她的頭部。
謝扶光已快速起身,仍不見有什么大動作又抓住了她的腳踝,再次一拉再一推,凌云之再再次倒飛出去。
這次摔的比較狠,撞到墻上又掉下來,痛的五官扭曲。
沈知章欲上前攙扶,被凌云之用眼神制止,她倔強的爬起來,換了空手道又一次欺身而上。
謝扶光還是不疾不徐的那幾招,輕輕松松用肩膀撞開凌云之,不管她是用格斗,空手道,還是跆拳道,每一次都會被摔出去。
連番下來,凌云之沒了力氣,氣喘吁吁的瞪著她:“你這是什么功夫?”
謝扶光杏唇輕啟:“太極。”
凌云之不服氣,她在西方學了那么多功夫,每一門都很優秀,連西方洋人都打不過她,卻敗在了謝扶光手里。
謝扶光將她的不服看在眼里,輕笑:“你是挺強的,但我未必看得起。”
扔下這話,轉身離開。
“你還不能走。”沈知章要阻攔。
謝扶光冷笑:“你也想挨打?”
沈知章搖頭:“你身上有太多解釋不通的地方。”
“你有沒有想過。”謝扶光的冷笑里含了諷刺:“過去兩年多的時間里,但凡你在我身上花一點心思,都不會覺得我身上一堆謎。”
她突然就會做生意了,突然就會管家了,突然就不再如從前那般與他通信頻繁了,這么多古怪之處,沈知章只字不問。
連他回國第一天,她故意在他面前開槍,他都不曾親口問過她。
他和沈家人一樣,只要她能為他們賺錢,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就算她已經不是她了,又有什么關系呢。
“我……”沈知章想辯解。
謝扶光懶的聽,抬腳就走。
凌云之:“攔住她。”
“我看誰敢。”
男人高大的身軀走進來,像殺神降臨,壓迫感十足。
士兵們下意識后退。
謝扶光看向男人,他還穿著昨日的軍裝,睡了一夜,滿身褶皺,像是剛醒就過來了,都沒來得及打理自己,頭發還是亂的。
卻,異常好看。
有種頹敗慵懶的美感。
她走近他都還能聞到酒氣:“來的真巧。”
穆野勾笑:“不巧,有會子了。”
只是看她在揍人,沒進來打擾。
謝扶光懂他的意思,笑道:“來了就幫個忙唄。”
她是一點也不客氣,不等他答應就接著說:“我想見大帥。”
穆野:“告狀?”
謝扶光:“我告過狀嗎?”
穆野想想,沒有。
“走吧。”他要把人帶走,無需經過任何人同意。
軍政府的軍官和參謀也攔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