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島上槍聲四起,警報拉響,所有沉睡中的士兵迅速沖了出來。
二十多人再次打起游擊戰,援軍同樣來的很快,沒有巡邏船的阻攔,軍艦也如入無人之境,不過卻沒有立即轟炸,畢竟島上還有自己人,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開炮。
謝扶光不停開槍,虎口都振麻了,一開始還能記得自己開了多少槍,后面就記不清了,一槍接著一槍,槍槍爆頭,心都麻了。
這一場仗,打了足足三個小時,等到槍聲徹底停止時,東方已亮起了魚肚白,霞光自海平線升起,照亮了整個海島,目光所及之處,血流成河,尸山尸海。
謝扶光躺在地上,累的手指頭都不想動,尤其是食指,不知道扣動了多少次扳機,好像都沒知覺了。
穆野找到她時,就見她睜著一雙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天空,要不是胸口還在起伏,他差點以為她死了。
“找你半天,在這兒裝什么死。”穆野一屁股坐下,抹了把臉,抹了一手的血和汗,他嫌棄的瞥瞥嘴,當土匪的時候都沒這么臟過。
又看了看謝扶光,也是臟的一臉沒個人樣了,但很奇怪,卻一點不影響她的美。
“累。”謝扶光說話嗓子都要冒煙,已經好幾個小時沒喝水了。
穆野把水壺扔給她。
謝扶光:“沒力氣了。”
不是她嬌氣,是真的太累了。
“老子伺候你。”穆野的胳膊從她脖頸下穿過,稍一用力把她的頭托起來,另一只手把水壺遞到她嘴邊。
謝扶光本能的咕咚咕咚喝,一口氣喝了大半壺水。
終于舒服了點。
謝扶光滿足的喟嘆。
穆野把水壺蓋上,睨她:“也就是你,換個人老子都不伺候。”
謝扶光:“換個人也不陪你來打仗。”
這倒是。
穆野不吭聲了。
謝扶光又躺了一會才有力氣坐起來,問道:“傷亡如何?”
穆野:“一半。”
又道:“他們死的更多,一萬的兵力,不剩多少了。”
閩軍不善陸戰,一點也不假,他們只帶了一萬的兵力,打到最后還剩一半,出乎謝扶光的預料。
“浦城戰場能拖住蕉城的兵力,但榕城必會反攻。我們要炸了他們的鐵道,阻斷后方支援,這樣他們只能走水路,我們在海上堵住他們,就能穩穩占領蕉城和沙關。”謝扶光說道。
穆野頷首:“已經安排人去炸鐵道了,接下來要打水戰,我們就沒優勢了。”
一晚上連攻兩城,并不是他們多厲害,而是戰術用的好,主打一個措手不及,但接下來榕城有了防備,就不好打了。
謝扶光:“我們沒優勢,他們也沒優勢,水戰拼的是軍艦,雙方勢均力敵。”
民國初期的軍閥,海軍沒幾個有軍艦的,陸軍沒幾個有坦克的,無他,自己不會研制,西方自己都不夠用,沒地方買。
閩省六大口岸只有兩艘軍艦,江省也是一樣,但雙方打仗,不可能把所有軍艦都調過來,總要留下守門的。
所以榕城只有一艘軍艦可用,而他們,目前也只能調來一支軍艦。
“打水仗有沒有什么戰術可用?”穆野吃到了戰術的甜頭,還想靠智取。
謝扶光白他一眼:“自己想去,白給你講了一路的三國演義了嗎?”
說完站起來就走。
穆野:……
自己想就自己想,他還不信自己想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