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軍政府。
副官長掛上電話,激動的跑來報喜:“勝了,大帥,我們又勝了,大少成功攻下荔城。”
“好。”大帥也很激動,現在只剩泉城和鷺洲了,再打下兩城,閩省便盡數歸他了。
他馬上要成為四省大都督了。
大帥想想都難掩激動。
這樣振奮人心的捷報,自然又很快出現在報紙上,沈家每天都很關注戰況,專門派人在外面等報紙,捷報一出立刻買回來,卻回回不見沈知章的名字,是既高興打了勝仗,又擔心這勝仗沒有沈知章的功勞。
這次甚至都沒有第一時間接到沈知章的報喜電話,一家人守著電話等,等的焦急如焚也沒等到。
大夫人心慌的不行:“會不會是知章出了什么事?”
子彈無眼,她每天都提心吊膽的。
沈寶先也擔心,他就這么一個有出息的兒子,沈家光宗耀祖還指望他呢。
“給凌公館打個電話問問。”老夫人也不放心。
一家人把電話打去凌公館,是傭人接的,老夫人表明身份后,傭人才去喊凌夫人。
凌夫人來接電話,得知老夫人打電話的緣由后,寬慰:“戰事才剛結束,一時忙沒空打電話很尋常,老夫人不必擔心。”
又道:“若云之打電話了,我會告知她,讓知章給你們報平安。”
老夫人一聽凌云之也還沒有打電話,頓時放下心來。
寒暄幾句后掛了電話,凌夫人正要起身,電話又響了,她順手接了。
“是我。”打電話的是凌師長。
凌夫人笑:“可是今天要回來?”
凌師長:“云之受傷了,但你別慌,不嚴重。”
凌夫人慌的差點跳起來:“怎么會受傷,傷到哪里了,保護她的親兵呢?”
“她與他們沖散了。”凌師長道。
凌夫人:“那沈知章呢,他怎么也不貼身護著云之,他是干什么吃的。”
凌師長已從親兵口中得知原委,穆野原本是把云之安排在后方的,是云之不服氣,不聽指揮,擅自沖到前線,才與他們沖散。
這事誰也怪不著。
“吵嚷什么,不是多重的傷,不必掛心。”凌師長沒多說,掛了電話。
受傷是小,不聽指揮,貪功冒進是大,穆野若是抓著這個不放,能治云之一個目無軍法之罪。
凌師長想了想,給軍政府打了通電話。
與此同時,荔城。
凌云之剛取完子彈,痛的大汗淋漓,她死死抓著沈知章的胳膊,心里恨極了穆野。
剛才穆野過來,直接扣了她一個貪功冒進,目無軍法的帽子,還說按照軍法,她要被打五十板子,念在她已受傷的份上,免了她的打,但為了讓她長記性,不許醫生給她用麻藥,她胳膊上的子彈,是生生被挖出來的。
痛死了。
凌云之沒出息的痛哭了,覺得一輩子的臉都在今天丟盡了。
她恨的想把穆野生吞活剝。
而穆野,像行刑官一樣看她‘受完刑’就走了,眼底毫無憐惜。
他去找了謝扶光,謝扶光也受了點傷,不過都是皮外傷,他來時,她剛洗完澡,正打算上藥。
“我來。”穆野奪過藥瓶和棉簽。
謝扶光隨他,伸出受傷的胳膊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