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野又嗤了聲:“關心她你給她打電話,問我做什么,我又不是她老子。”
大帥:“你好好說話能死?”
穆野:“不能,但不想。”
大帥:……
逆子!
他也不繞彎子了,直言道:“她貪功冒進一事,你小懲大誡便罷了,要給她阿爸個面子。”
“怎么,你三省大都督,怕個師長?”穆野鄙視。
“你懂個屁。”大帥教育他:“凌師長是我的老臣,為我立下赫赫軍功,他的兒女犯錯,可以罰,但不可以重罰,這叫恩威并施。”
“喲,原來大帥念舊啊。”穆野的語氣不要太諷刺:“瞅你對謝家不聞不問,縱容凌云之搶她丈夫,還以為你薄情寡義,竟是我冤枉你了。”
大帥:……
謝安是半路跟隨他的,他對他始終不敢完全信任,本就隔了一層,對他的遺孀子女,自然早忘到了九霄云外。
本也沒覺什么,近來倒是愈發心虛,難得被兒子諷刺了也沒有罵人,輕咳兩聲道:“老子補償她就是了。”
“她才不稀罕你的補償。”穆野不想說話了:“掛了。”
大帥還沒說完:“我還有事說。”
穆野就一個字:“說。”
跟誰說話呢。
大帥深呼吸,忍了,說道:“攻打泉城時,你給沈知章一個立功的機會,老凌有意培養女婿,他開口了,你老子不好拒絕。”
“你不好拒絕的事就讓你兒子給你辦?”穆野氣笑了:“你瞅我像個孝子么。”
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
他還給沈知章立功的機會,他沒打發他去看火藥庫,就算他給姓凌的面子了。
大帥被兒子掛了電話,氣的不輕,跟副官長罵他:“還沒當上少帥呢就敢這么跟我叫板,真封他個少帥當,不得謀反。”
副官長:……
說句您不愛聽的,大少幾時沒跟您叫板過。
不愛聽的只能在心里說,嘴上卻道:“大帥跟李師長說一聲吧,他是老將了,知道怎么勸大少。”
大帥想了想,又往荔城打電話,這次是找李長貴。
……
謝扶光一覺睡醒天都黑了,她出來找吃的,半路碰上李長貴。
“李叔怎么愁眉苦臉的?”她問。
李長貴唉聲嘆氣:“接了個燙手山芋,剛被大少罵過。”
穆野罵人不奇怪,謝扶光奇怪的是什么樣的燙手山芋。
李長貴:“大帥讓大少給沈知章立功的機會。”
說起這事也是很不高興。
將軍戰死,唯留一個女兒,大帥不照顧就罷了,還幫著欺負。
剛才大少只罵了他一句,讓他滾,剩下的都是罵大帥的,他聽著頗為解氣。
“應是凌師長的意思。”謝扶光不太意外,問道:“大少在哪兒?”
李長貴:“去海邊了。”
謝扶光去海邊找穆野,遠遠就看見了一道挺拔的身影,也不知道吃什么長大的長這么高,土匪窩的伙食這么好嗎?
穆野的背影與一望無際的海面合成一幅畫,謝扶光走進畫里,在別人眼里又合成了一幅新畫,看見的人都會忍不住駐足欣賞。
“剛碰見李叔了,說被你罵了。”謝扶光先打破安靜。
穆野的冷臉更添幾分寒氣:“你也來找罵?”
謝扶光:“不找罵,找你。”
穆野剔眼睨她:“罵我?”
“不敢。”謝扶光一屁股坐下,仰頭道:“坐下說唄,站著不累啊。”
穆野不累,但怕她昂著頭說話累,還是坐下。
“何事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