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穆野的傷徹底養好,閩省的各項事宜也都安排妥當,留下駐軍后,其他大軍班師回朝。
凌云之的傷也養好了,她被關了一個月,回江城前才被放出來,她整個人都瘦了很多,精神也不好,沈知章怎么也不能哄她開心,人也跟著萎靡不振。
叩叩叩。
親兵來敲門,提醒他們該出發了:“小姐,該走了?!?/p>
“走了云之。”沈知章柔聲哄她:“回江城一切都會好起來?!?/p>
凌云之的眼睛亮了一下,對,回江城,有阿爸護著她,誰也不敢再關她。
“我要回去找阿爸,阿爸會給我做主?!绷柙浦咳黄鹕恚觳阶叱鋈?。
她要回去,馬不停蹄的回去。
兩人出來時,大軍已整裝待發,沈知章和凌云之剛要上車就被叫住。
“沈參謀,大少叫你?!?/p>
凌云之立刻跳起來:“穆野又想干什么!”
她被穆野關出了心理陰影。
“不知道,我只負責傳話?!眮砣伺ゎ^就走。
凌云之虐殺無辜百姓,全軍鄙視,她阿爸是師長也不好使。
凌云之受夠了白眼,不想再見穆野,拉著沈知章就要登船。
沈知章沒她這個底氣,雖然他也不想見穆野,可還得硬著頭皮去。
“你先上船等我,我去去就回。”
凌云之不情不愿的點頭。
沈知章去見穆野。
穆野坐在長條板凳上,沒穿軍裝,上身上只一件襯衫,一個人坐出了千軍萬馬之勢。
沈知章沒走太近,定住腳步:“大少有何吩咐?”
穆野彈了彈煙灰:“怎么,你不會以為軍規是擺設吧?!?/p>
沈知章:“什么意思?”
穆野眉梢一冷:“少跟老子裝蒜,五十軍棍一棍子也別想少?!?/p>
聞言,沈知章的臉色倏然一變。
他不是忘記了,只是以為穆野如今在軍中威望甚高,定不會再自己罰自己,讓全軍看他挨打。
可穆野偏偏不按套路出牌,打了他一個意想不到,他一時毫無對策,下意識去看謝扶光。
謝扶光:“看我做什么,軍棍又不是我打。”
沈知章:……
他張嘴,沒等他說話,穆野已不耐煩的扔了煙頭,起身脫掉襯衫:“是男人就別磨嘰,打完啟程?!?/p>
襯衫隨手一扔,人就趴到了凳子上。
穆野堵死了沈知章的退路,他也只能咬牙跟著趴到另外一條凳子上。
李長貴下令:“打?!?/p>
“住手。”凌云之快步跑來:“你們不能打他。”
李長貴解釋:“這是先前就說好的,欠下的軍棍,打完仗再打,并非針對誰,大少也不會少挨半下?!?/p>
凌云之不聽,還把沈知章的軍功拉出來:“他大小也算立了功,怎么就不能將功折罪?!?/p>
“行,折吧。五十軍棍免了,把他的名字從功勞薄上劃掉?!蹦乱霸柿?。
“不!我觸犯了軍規,認打認罰。”沈知章臉色大變。
五十軍棍忍忍就過去了,他好不容易積攢的軍功,絕對不能抵消。
“我的錯我自己擔?!?/p>
他還生怕凌云之替他答應,用力將她推開,凌云之被推了個趔趄,險些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