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涼亭。
秋風蕭瑟，吹起了亭內一對壁人的衣角，也吹亂了女子的長發，男子抬手幫她理順，又幫她將帽子戴上。
“戴好，別吹了風寒。”
語氣也不見得有多溫柔，可也不是戰場那個殺伐果決的兇狠模樣。
“好。”
女子輕點下巴，同樣不見多溫柔，可也同樣不是戰場上英姿颯爽的模樣。
跟著蘇牧羊進來的人一度懷疑自己眼花了。
這還是那兩個殺神嗎？
“少帥，謝小姐，人帶來了。”
伴隨著蘇牧羊的話音落下，背對著他的兩人同時轉過身，露出兩張絕世容顏。
尤其是謝扶光那張臉，回來將養了幾個月，膚白更勝從前，比他曾在望遠鏡里遠遠看過幾眼還要絕色雙倍。
這樣一個美人，本該被豢養在后宅，成為男人的附庸，可她卻偏偏上了戰場，將一個省打的潰不成軍。
凌云之，連她一根頭發絲也比不上。
他看謝扶光的眼神太過專注，引起了穆野的不滿。
“秦巖，眼睛不想要了你就繼續看。”
聲音又涼又沉。
秦巖心里咯噔一跳，移開視線的同時暗想，穆野果然知道他的一舉一動，連他是誰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秦巖昂起下巴，并無畏懼之色。
謝扶光：“我要想殺你，在香羽村的時候就殺了。”
秦巖的視線又倏然看向她：“你……故意放我？”
謝扶光頷首。
秦巖：“為何？”
謝扶光：“沒有殺你的理由。”
秦巖：“你就不怕我報復你們，像報復凌云之那樣？”
“你不會。”謝扶光搖頭：“各地軍閥混戰，大軍閥吞并小軍閥，這是時常上演的戲碼。勝者為王，敗者為寇，自古如此，我相信秦大帥也是這么告訴你的，他希望你活下去，而不是替他報仇。”
秦巖心下驚訝，她居然連阿爸說了什么都猜到了。
“那你們攔下我是什么意思？”既知道他沒有報仇的心，也沒阻攔他報復凌云之，又為何讓人攔他離去的路。
謝扶光請他坐下：“坐下說吧，我想我們還會交談一會。”
秦巖：“不必。”
穆野：“愛坐不坐。”
秦巖冷哼，又昂起了下巴。
謝扶光：……
有點想說你下巴短，昂起來的時候并沒有那么有氣勢。
忍住吐槽，謝扶光道：“只是想問問秦少以后有何打算？”
秦巖：“與你何干。”
穆野眸色一涼：“她問你就答，不會好好說話，我不介意先教你。”
秦巖接收到了他的威脅信號。
他不想屈服，但又不想現在就死，他還有許多抱負沒有實現，他就算死，也要死得其所。
“沒何打算。”他回答了謝扶光的話，語氣好了些。
其實有，但他為什么要告訴他們。
謝扶光一眼就看穿了他在說謊，微微一笑：“秦少打算去北平吧。”
秦巖暗吸了口涼氣。
這女人，怎么知道的。
他看謝扶光的眼神頓時染上了幾分詭異，莫不是會什么妖術，怎么總能看穿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