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云居。
大夫給碧玉把完脈,說了兩個消息。
好消息,碧玉有孕了。
壞消息,差點小產,需臥床養(yǎng)胎。
大夫人得知凌云之差點一巴掌把她孫子打沒了,氣的又要去文昌居算賬,還沒走出門,凌云之攙扶著老夫人進來了。
“你個賤人還敢來。”大夫人沖上來要打她。
老夫人呵斥:“咋咋呼呼的成何體統(tǒng)。”
大夫人剎住腳,告狀:“母親,她差點打掉了碧玉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您的曾孫,您快讓知章休了這個惡毒的女人。”
凌云之絕不背這個鍋:“我并不知道她有孕。”
她覺得沈家只有老夫人最明事理,也愿意站在她這邊,所以才立刻去福祿院把人請來主持公道。
老夫人果然向著她:“她先冒犯主母,主母給她些教訓,算得上什么大事。”
大夫人:“可碧玉有了身孕。”
老夫人:“可云之事先不知,不知者無罪。”
大夫人不甘心就這么放過凌云之:“那也不能一點懲罰都沒有。”
老夫人思量片刻,轉頭和氣的問凌云之:“她保胎需吃些好的,你可愿貼補些錢財?”
讓她出錢給別的女人保胎,凌云之一百個不愿。
“我不……”
老夫人握著她的手一緊。
凌云之咬著嘴唇,極其不愿的點頭。
大夫人獅子大開口:“要一千大洋。”
“你瘋……”
“好。”老夫人截住她的話頭:“就一千,這事就此了了。”
言罷拖著凌云之離開。
“祖母。”出了院子,凌云之不高興的噘嘴:“姆媽分明在訛我,就是天天吃人參也要不了一千。”
“祖母當然知道。”老夫人安撫的拍拍她手背:“就當花錢買個清凈,這錢祖母給你出。”
說著又拎了拎她的手鐲:“你的錢啊,就留著買喜歡的首飾,別同你姆媽一般見識,她哪懂時髦。”
幾句話說的凌云之心里舒坦不少,她氣也消了一些,親昵的挽著老夫人胳膊:“祖母理解我,我已十分感激,怎敢再讓祖母出錢,不過一千大洋,我出就是了。”
老夫人欣慰不已:“還是你大氣,你姆媽就是太小家子氣,讓她管個生意也管不明白,你是留洋回來的,祖母想把生意交給你打理,你可愿意?”
如果謝扶光在這里,就會發(fā)現(xiàn)這話很是耳熟,當初原主剛嫁過來時,老夫人也是這般忽悠她的。
說什么看重她,就是家里生意虧空的不行了,找個人填窟窿罷了。
原主上了當,丟了命。
凌云之這個留洋的小姐,依然沒有看穿老夫人的套路,還為能掌管沈家的生意沾沾自喜:“祖母信任我,我定不讓祖母失望。”
“祖母不信你信誰。”老夫人眼底閃過精光,繼續(xù)哄騙她:“不過是個沒名分的通房,有了身孕又能如何,能熬過懷胎十月嗎?能熬到瓜熟落地嗎?又能從那鬼門關走出來嗎?變數(shù)太多了,你有那閑工夫吃醋嫉妒,不如好好營業(yè)家里的生意,也教知章看看,那起子爬床的小賤人也配跟你比。”
這話真就撓到凌云之心里的癢處了,就像一盆水,澆滅了她心頭的憤怒,也為她指明了方向。
“云之多謝祖母教誨。”
凌云之對老夫人十分感激,回去不僅差人送了張支票到松云居,又給福祿院送了些好東西。
大夫人得了支票,也知曉了老夫人把生意交給凌云之的事,暗暗叫絕。
姜還是老的辣啊。
凌云之啊凌云之,你吃了沈家的,還不是得吐出來。
老夫人玩的這一招,明眼人都看的明白,凌云之一旦開始貼補沈家,就會如從前的謝扶光一樣,被無限壓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