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帥說阿爸既然想晾一晾山本,拿拿架子,不如直接給他點刺激,正好大衛的家族在米國很有資本,讓大衛上桌跟山本搶飯,更有利于后面的談判。”謝扶光自然要替穆野爭取印象分。
一個遠在大洋彼岸的二少爺都知道拍電報刷存在感,她就在跟前,還能讓人搶了風頭?
“他還有這個腦子?”大帥很是懷疑:“這主意怕是你出的吧?”
大帥先入為主的認為,穆野的所有想法都是謝扶光在背后出謀劃策。
聽到這話,穆野條件反射就要發脾氣,一只柔軟的手再次握上他的手,指腹在他暴起的青筋上摩挲,溫柔的似一根羽毛,帶著神奇的魔力,澆滅了他心頭剛升起的怒火。
“夫妻一體,她出的,我出的,有何區別。總歸不是只有穆彥霖聰明,你的眼睛也要放寬些,別以為全天下就他聰明,說出去惹人笑話。”穆野居然只是心平氣和的懟了回來。
竟沒有摔桌子打板凳。
副官長都驚奇了。
謝扶光板著臉教訓他:“怎么跟阿爸說話呢。”
穆野就瞥瞥嘴,不說話了。
副官長再次驚奇,少帥這么聽少夫人的話嗎?
“阿爸,他說話一向如此,您別同他計較,主意確實是他出的,他的想法很成熟,您不妨聽聽,總歸吃飯的時候耳朵也是閑著。”謝扶光又笑著跟大帥說話。
大帥還挺想聽聽的,但嘴上卻說:“我是給你面子。”
謝扶光很會順毛捋:“是,大帥給我面子,少帥也給我面子,我是全江城最有面子的太太了。”
大帥哈哈笑,虛空點她:“你就是嘴甜。”
“我還孝順呢。”她把剝好的雞蛋送到大帥碗里。
然后又馬上利落的剝了一個給穆野,主打一個一碗水端平。
父子倆都被她哄的消了火,三人邊吃邊聊,說起了具體的計劃。
穆野的意思是干脆在軍政府成立一個洋人顧問部,不是都想插手江城的軍事嗎,行啊,花錢來買,只要錢到位,就給你們一個顧問當當。
借錢?
老子不借,就賣官,愿者上鉤。
大帥都聽懵了,半響才拍著桌子大笑:“哈哈哈,你他娘真是個人才。”
又看向副官長:“你說他怎么想出來的,老子都不敢這么橫,他怎么敢的。”
副官長也震驚于穆野的膽量,這不是明搶嗎。
借錢好歹還得還,還得給利息。
少帥是既不想還錢也不想給利息,生要啊。
“還不是阿爸給的底氣,華東四省就是我們最大的談判武器,不要小看列強企圖吞并我們的野心,有機會撕開華東四省的口子,他們絕不會放過這樣好的機會。”謝扶光道。
副官長難免擔心:“可這樣,不是等于引狼入室,只有一個日國還好對付,人多了,他們抱團打我們一個,屆時我們怎么辦?”
“屆時我們也有強大的軍事武器反擊了。”穆野看傻子一樣看他:“前朝閉關鎖國還沒讓你吃夠教訓?”
副官長啞口。
穆野又道:“列強就像鴉片,既然怎么都無法禁止,那就掌握在自己手里,我就不信在我們自己的地盤,還能被他們騎到頭上去了,那得多他娘沒用。”
副官長心頭火熱,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大帥。
那時國家被列強打的四分五裂,民不聊生,大帥揭竿而起,說的也是這樣的話,泱泱華夏,能讓洋人騎到頭上拉屎撒尿,不就是一條爛命,打!
這一打,就打下了華東三省。
少帥有大帥當年的風范,年紀輕輕就打下一省,以后未必不能再打下第二個,第三個乃至更多。
大帥看著穆野,也不免想起曾經,這個兒子,哪里都不像他,唯獨身上這股野性,像極了他。
一頓飯吃完,大帥初步同意了穆野的提議,帶著他去軍政府開會。
謝扶光沒去,她還有自己的事要忙,帶著花朝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