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晉沒有五臟移位，但心臟也極其不舒服，他深呼吸，緩了片刻才重新站直，再度朝穆野拱手。
“穆少帥誤會了，在下豈敢審問少夫人，只不過是有人舉證，我例行詢問幾句罷了。”
“有人？”穆野剔眼睥睨他：“誰？”
趙晉如實告知：“是凌云之，她說少夫人擅使暗器，而日國士兵，正是死于暗器。”
穆野唇角勾起諷刺：“怪不得你在江城待了半個月，就查出來個這？原來是腦子的問題。”
趙晉被罵腦殘，心中窩火，面上不顯，還虛心請教：“還請穆少帥明示。”
穆野：“把凌云之帶過來。”
這話是吩咐巡警的。
巡警忙不迭的去帶人。
穆野拖了把椅子，坐到謝扶光身邊，逼仄的審訊室，因他屈尊降貴，都顯得上了個檔次。
謝扶光小聲道：“你不用來的，我能搞定。”
“什么都要你搞定，要我有何用。”穆野捏捏她圓潤的耳垂：“夫人，你得給你家少帥點表現的機會。”
謝扶光抿唇低笑：“行，看你表現。”
穆野馬上給自己謀福利：“表現的好，你得獎勵我。”
謝扶光：“你想要什么？”
穆野直勾勾看她：“你懂的。”
懂你妹！
色痞。
謝扶光婉拒：“你別表現了，我自己來。”
穆野很好說話：“也行，你表現的好，我獎勵你。”
有什么區別？
謝扶光：“你拱。”
穆野拱了拱她：“這樣？”
謝扶光：……
“滾啊。”
穆野捏住她的下頜，掰開嘴巴檢查。
謝扶光：？？？
“舌頭也不短啊，怎么說話還不清楚了。”穆野狐疑。
謝扶光嘴角狠狠一抽。
代溝！
你個土老帽，我跟你之間，差了5G網。
她一副要炸毛的樣子，穆野趕緊親了一口，柔聲哄：“沒事哈，拱就拱，夫君不嫌棄你。”
謝扶光：我謝謝你全家。
凌云之被帶過來時，剛好看到這‘打情罵俏’的一幕，她的眼底，不可控制的溢出恨意。
她這段時間想了很多，自己一手好牌之所以打的稀巴爛，都是謝扶光害的。
她要不離婚，沈家不會落敗。
她要不上戰場，沒人敢管她殺平民。
她要不嫁給穆野，就不會有后來的風光，她不風光，沈知章不會移情別戀。
她本該和沈知章和和美美，是謝扶光攪亂了她的好日子，害她成了階下囚。
她恨，她要撕碎她的好日子，就是死，她也要拖上她。
“再用這種眼神看她，把你眼珠子挖了。”穆野的嗓音，透著涼薄的冷意。
凌云之冷諷：“少帥真是護妻呢。”
“不然呢。”穆野反諷：“護你個喪心病狂的殺人犯？”
她殺的都是該死之人，誰讓她們要么直接，要么間接害死了她的孩子和喜兒，她不后悔，只恨當時下手不夠狠，竟讓沈寶先夫婦逃過一劫。
“我是殺人犯，我該死。那謝扶光呢，她殺了日國顧問，就不該死了？”凌云之指向謝扶光。
謝扶光十分坦然：“說我殺了山本，證據呢？”
凌云之：“殺山本的是個擅長使用暗器的女人，我親眼見你用過暗器，你那一手暗器，用的出神入化，無人能及，不是你又是誰。”
話音落，就聽啪的一聲，穆野把手里把玩的匕首尖徒手掰斷了，旋即反手一扔，鋒利尖銳的刀尖，倏地從她脖子滑過，帶出一抹飛濺的鮮血。
叮！
染了血的刀尖落地，凌云之痛感傳來，叫出聲。
“我這一手暗器，用的算不算出神入化？”穆野勾著唇，宛如地獄惡魔。
凌云之疼的牙關發顫：“你在替她狡辯！”
啪！
穆野再次掰斷一截匕首，反手射向她的腿部。
凌云之痛叫著跪下。
穆野唇角依舊帶著笑，視線轉向趙晉：“僅憑會用暗器就給人定罪，你晚上睡覺，真的沒有冤魂尋仇么？”
趙晉可不敢戴這頂大帽子，忙解釋：“并不是要給少夫人定罪，只是難得有了點線索，例行詢問，例行詢問。”
“詢你媽。”穆野突然發了火，一腳踹翻椅子，高大身軀隨之站起：“她與我夫人往日有仇你不知道嗎，她的話你也信，你他媽腦子不如砍下來當擺設。”
趙晉垂著眼，半個字都不反駁。
“她今天攀咬我夫人，你就敢去大帥府請人，她明天攀咬大帥，你也敢去嗎？”穆野的怒氣值并未因他的低頭而下降。
趙晉的眼垂的更低，他自然是不敢的。
穆野怒極：“所以是覺得老子是軟柿子，你把我夫人帶走，我不敢把你這個總統府的特派員怎樣？”
趙晉確實存在了這樣的僥幸心理。
但他還是不夠了解穆野，你把他請來，他不見得跟你發火，可你請他夫人，就是觸了他的逆鱗。
趙晉還沒想好如何狡辯才能讓穆野息怒，一截鋒利的刀片，已經扎進了他的肩膀，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倒地。
溫熱的鮮血涓涓流出，很快浸透了他的衣裳，這還不是最讓趙晉疼的，真正讓他疼的是裂了骨頭，他的肩胛骨，被裹了內力的刀片刺斷了。
“會使個破暗器，瞧把你們稀罕的，如何，現在開眼了么？”穆野指尖捏著剩余的刀片，大有趙晉說沒開眼，他就把剩下的也讓他開開眼。
趙晉慌忙認錯：“對不起穆少帥，我不該聽信凌云之的一面之詞，誤會了少夫人。”
穆野勉強滿意，視線轉向凌云之：“到你了，允許你選個死法。”
凌云之跪在地上，驚恐抬頭：“你不能殺我！”
“你一個殺人犯，老子殺不得？”穆野勸她知足：“老子親自送你上路，你不要太謝我。”
“不，不……”凌云之瘋狂搖頭，她真在穆野眼里看到了殺意，她還不想死，扭身拖著流血的腿往外爬。
穆野手里的刀片甩出去，叮的一聲，將她的手掌穿透，叮在了地上。
凌云之慘叫。
“你實在蹦跶的老子心煩。”穆野掏出腰間配槍，咔嚓上膛，瞄準凌云之的后背，毫不猶豫扣下扳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