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帥正在氣頭上,本來打算摔完茶杯再摔桌子打板凳的,板凳都抄起來了,被穆野一嗓子吼住,舉在半空砸也不是,不砸也不是,梗的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謝扶光勸他:“阿爸,老話說挨打要立正,人家好好的閨女嫁過來,平白遭了幾年罪,還不許人家發(fā)發(fā)脾氣了?要是大姐在婆家被這樣欺負(fù),您單單只是罵幾句就能算了?”
不得把大炮開過去,轟了別人的帥府啊。
大帥到底心虛,輕飄飄的扔了板凳,哼道:“這怎么能怪老子,又不是老子讓人給她下的蠱。”
穆野涼笑:“你不娶這么多女人,能有這破事。”
大帥:……
“你也滾。”大帥氣的夠嗆:“我看你也煩。”
“煩就多看看。”穆野巍然不動。
再看要被氣死。
大帥喊:“你不走我走。”
他讓副官長把他推出去,到門口了才想起來:“不對,這是老子的屋,老子憑啥走。”
副官長真是怕了這對父子了,趕緊道:“這屋冷,我推您上其他屋暖和暖和。”
說著也不給大帥反對的機會,輪子推的飛起。
謝扶光好笑的拍了穆野一下:“你也不怕把他傷口氣崩了。”
“我都不怕把他氣死,還管他傷口崩不崩。”穆野起身,把她也拉起來:“走了。”
夫妻離開主院,回去的路上,謝扶光問:“你會不會不高興?”
穆野:“什么?”
謝扶光:“大帥要抬八夫人當(dāng)繼室的事。”
穆野:“沒什么不高興的,一個空頭銜,誰在乎。”
謝扶光笑:“說的對,八夫人估計還不樂意呢。”
她快煩死大帥了。
事實證明她沒猜到,孔藍(lán)英聽孔錫風(fēng)說了這事后,就把孔錫風(fēng)趕了出去,還打電話又把孔懷仁罵了一頓。
謝扶光來時,她還沒消氣,看見她,也沒好氣:“你可沒說我還要給穆欽良當(dāng)繼室。”
“天地良心,我也沒料到。”謝扶光舉手喊冤,解釋:“這應(yīng)該是大帥為了安撫孔大帥,給的好處。”
孔藍(lán)英:“什么好處,死了還得跟他埋一塊的好處嗎,這好處誰要誰拿走,反正我不要。”
活著得不到自由,死了還得埋死老頭子邊上,孔藍(lán)英想想都想殺人。
謝扶光勸她:“嗐,你得這么想,大帥總歸得走你前頭,那等你死了,埋哪兒,還不是穆野說的算,你想埋回娘家都行。”
陳嬤嬤:……
還能這么勸?
孔藍(lán)英:“反正我不想。”
謝扶光:“可這事不以你的意志為轉(zhuǎn)移,我猜等孔少帥到了,大帥便會對外宣布這事。”
孔藍(lán)英煩的想殺人。
謝扶光:“帶你去殺人。”
孔藍(lán)英來了興致:“走。”
謝扶光帶她去了地牢,今日地牢很安靜,經(jīng)過一夜的拷打,各個都是出氣多進(jìn)氣少,連沒挨打的穆元安和穆雪,都被嚇的噤若寒蟬。
孔藍(lán)英在地牢里看見了被打的體無完膚的苗洛水,恨意在眼睛里翻涌,一想到這些年的折磨,她就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我出去等你,你隨意。”謝扶光把空間留給她,隨便她是一刀殺了,還是慢慢折磨。
她出去的時候,路過二夫人的牢房,同樣被折磨的筋疲力盡,傷口已經(jīng)三度崩裂,血都快流干了。
偏偏都這樣了,看見她,還有力氣罵。
謝扶光腳步微頓,淡笑:“哦,忘了,還沒人來告訴你們吧,早上孔家來人了,大帥為了給孔大帥交待,要抬八夫人當(dāng)繼室。”
“不可能。”二夫人不肯相信:“她憑什么當(dāng)繼室。”
她跟了大帥半輩子,為他生了一個那樣優(yōu)秀的兒子,都沒有被抬為繼室,孔藍(lán)英她憑什么。
“別激動,還有呢。”謝扶光繼續(xù)公布‘喜訊’:“大帥還要把你和三夫人休出帥府,七夫人斃了,這會八夫人正在親手行刑呢。”
二夫人驚恐的瞪大了眼珠子:“不,大帥不能這么對我,我給他生了兒子,他不能休我。”
哪個夫人沒生兒子,八夫人生的還是龍鳳胎呢。
謝扶光白她一眼:“大帥還說了,八夫人遭了多少罪,要你們悉數(shù)奉還。”
二夫人倏然噤聲,瞳孔猛縮,拖著傷腿拼命后退:“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像她那樣。”
“你也知道那樣痛苦么。”謝扶光冷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受著吧,死不了。”
言罷,她徑自離開。
苗洛水的蠱蟲全死光了,給二夫人三夫人下蠱不現(xiàn)實,可下毒還是可以的,讓張大夫配兩副類似的毒藥不成問題。
謝扶光在外面等了一會,孔藍(lán)英才出來,劍身上滿是血,衣服上也沾了一些,瞧著跟個殺神似的。
“我在她身上劃了一百零八刀。”孔藍(lán)英主動說道。
謝扶光:“這個數(shù)字有什么特殊意義嗎?”
孔藍(lán)英:“我喝過一百零八次血。”
謝扶光汲氣,須臾后,她道:“那讓張世芳和呂新華也喝夠一百零八次。”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
孔藍(lán)英疑惑:“你為何這么恨她們?”
謝扶光:“因為苗洛水是日國奸細(xì),她害死了我父兄,以及眾多謝家軍。”
孔藍(lán)英震驚不已:“你不早說,我都把她殺了。”
謝扶光淡笑:“從她嘴里問不出什么,反正不是她效忠日國,就是張家,不會有第三種可能。”
苗洛水只是一顆微不足道的棋子,什么都不知道。
孔藍(lán)英更震驚:“張家竟敢通敵賣國。”
謝扶光不稀奇,這個時代,通敵賣國的太多太多了。
“張世勛藏的深,老狐貍一只,我們早就開始查他,并沒發(fā)現(xiàn)他跟日國人接觸。”謝扶光道。
日國的新顧問還未到,不知道張世勛這回折兵損將,會不會著急之下求助新顧問。
“這回我欠了你大人情,有需要我?guī)兔Φ模M管開口。”孔藍(lán)英說。
謝扶光:“不會跟你客氣。”
兩人說著話就回了大帥府,花朝在月亮門處等她,見了二人先行禮,才道:“少夫人,二小姐在東君樓等您。”
謝扶光頷首,同孔藍(lán)英辭別后,隨花朝回了東君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