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視察只是借口,北方政府或許是沖……”
“稍等。”林樾舟剛開了個頭就被穆野打斷,他拿起桌上的電話,打去東君樓,詢問少夫人起了沒有。
仲夏接的,回他:“少夫人已經起了。”
穆野:“好,請她來趟軍政府。”
掛了電話,他才對林樾舟解釋:“等我夫人來了你再說。”
林樾舟:???
穆野:“我沒有我夫人聰明,你的猜測有幾分對,要她判斷。”
林樾舟:……
秀他一臉。
不過身為娘家人,看到少帥如此高看自家表妹,他還是很為表妹高興的。
“煙別抽了。”穆野率先把煙滅掉。
林樾舟:???
穆野:“我夫人不喜歡聞煙味。”
又道:“把窗戶打開散散味。”
林樾舟嘴角抽搐,他表妹幾時養的這么嬌氣了,連煙味都聞不得了?
吐槽歸吐槽,他還是聽話的滅了煙,起身開了窗戶。
穆野喊副官進來把煙灰缸拿出去,又吩咐他叫廚房準備小點心。
“不要茶,熱杯牛奶,點心不要太甜。”他的吩咐事無巨細。
廚房其實早已熟知少夫人的口味,但每一次少夫人過來,少帥還是不厭其煩的吩咐。
少帥很愛少夫人。
這是軍政府上下共同的認知,乃至整個江城,甚至華東四省都知道,報紙上常有他們恩愛的報道。
謝扶光到時,辦公室里早已沒了煙味,窗戶也早重新關上,屋里暖洋洋的。
穆野起身來門口迎接她,親自動手為她去掉狐裘,見她沒有戴帽子,不悅的道:“怎么也不戴頂帽子?”
“這么近,我懶的戴了。”
“你就懶吧。”穆野拉起她的手,指尖微涼,他立刻喊副官送手爐來。
副官處因少夫人的到來忙碌起來,拿手爐的拿手爐,送點心的送點心,還有專門去大帥府給少夫人取帽子的。
一番折騰,林樾舟總算能跟表妹說上話,看了眼她手里被強塞的手爐,打趣:“少夫人一來,整個軍政府都熱鬧了。”
謝扶光也很無奈,自天冷后,穆野總怕她冷著,照顧小孩一樣照顧著她。
“林表哥少打趣我。”謝扶光和他寒暄幾句,才問穆野:“尋我來什么事?”
穆野下巴抬向林樾舟:“讓他說吧。”
林樾舟斂去玩笑的神色,正色道:“是北方政府派要員來視察的事,他們是沖著你們來的。”
聞言,謝扶光不算意外的道:“臨近年關還舟車勞頓的來視察,勢必是抱著找茬的目的來的。”
上次在北平,大總統被穆野打了臉,還被擊殺一萬多士兵,俘虜一萬多士兵,大總統憋到現在才找借口發難,謝扶光都佩服他的忍耐力了。
“不,這個你們,指的不是你們夫妻,而是整個江城軍政府,乃至整個華東。”林樾舟更加嚴肅。
謝扶光微愣,不由坐直身子:“林表哥此話何意?大總統想開戰?”
“不是軍事戰爭。”林樾舟道:“你們要做好準備,大總統要跟你們打政治戰爭,突破口就是穆彥霖。此番北方要員來視察,一定會提拔穆彥霖。”
謝扶光恍然大悟,這就破案了,羅依依那么得意,原來是走通了北方政府的關系,要直接繞過大帥,啟用穆彥霖。
“省政府有半數官員都衷心軍政府,剩下的半數,就算全聽穆彥霖的,他也不見得能翻出什么浪花吧。”穆野不是很看得上穆彥霖。
林樾舟道:“可只要他跟你作對,你們兄弟之間爭奪起來,就不利于華東四省的穩定,北方政府便有機會趁虛而入。”
穆野擰眉:“一群卑鄙小人。”
謝扶光沒說話,她在沉思。
林樾舟問她:“扶光在想什么?”
謝扶光說:“我記得穆彥霖說過一句話,他堅定資本主義才能救國,我不怕他上位,就算沒有北方政府的提拔,他也不會甘心偏居一隅,我一直想阻止他上位,是不希望他上位后,推行自己的政策。”
歷史的事實早已經驗證,資本主義救不了國,即便這里與她熟知的歷史不同,她也堅信,歷史軌跡是不會變的,滾滾車輪,終將在平行線的尾端,交叉。
穆彥霖的政治主張,除了會更加壓榨底層百姓的生存空間,激發國內矛盾外,毫無意義。
“我也不贊同發展資本主義,就目前我國的國情而言,最重要的不是走什么樣的發展線路,而是實現真正意義上的統一,一個國家連統一都做不到,還談何發展。”林樾舟道。
謝扶光:“林表哥見微知著,說到點子上了,統一是發展的首要前提,政權都無法統一,政策又怎能統一。”
“想要統一,就要發展軍事,沒有軍事力量,靠嘴皮子讓別人投降么。”穆野插了句。
謝扶光扭頭就夸他:“少帥說到了重中之重,我們目前最當緊的確實是要發展軍事,槍桿里出政權,這是亙古不變的,少帥果然一針見血,只會紙上談兵的穆彥霖,拍馬也追不上。”
穆野翹起了不存在的尾巴,明顯被夸高興了。
林樾舟:……
不是,你們夫妻,平常就是這么互夸的嗎。
三人密談半響,走的時候,林樾舟吃撐了,被硬塞了一嘴狗糧,午飯都省了。
穆野抱著謝扶光,淡淡的說了句:“想把穆彥霖干掉。”
謝扶光:“那大帥得跟你急眼。”
穆野:“連他也一塊干掉。”
謝扶光被他孩子氣的話逗笑:“他現在可不能死,得給你當吉祥物呢,他活著,不管你和穆彥霖斗的再厲害,都會有人保持中立。一旦大帥死了,那局面才是真正的嚴峻了。”
“說的他還挺重要,我不僅不能干掉他,還得派人保護他。”穆野哼道。
這話給謝扶光提了醒,她從他懷里起身:“你忙吧,我走了,去找夫人說點事。”
穆野委委屈屈:“快中午了,你不陪我吃午飯了?”
“晚上陪你吃。”謝扶光又彎腰親了親他,安撫小孩子似的:“加油,我的少帥。”
穆野可不滿足這種程度的親吻,扣著她的腰壓向自己,細細密密的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