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晉沒琢磨明白穆彥霖的意思，轉頭就去問林樾舟了，他把穆彥霖的話轉述了一番。
“你說他究竟什么意思？”
林樾舟淡淡一笑：“意思說的不夠明顯么，查案是警備廳的職責，但要是因此得罪了少帥，他可不管。”
趙晉擰眉：“他跟我們不是一條心。”
“本來就是一把雙刃劍。”林樾舟道：“穆彥霖沒大總統想的那么好控制，用不好容易反傷自己。”
趙晉冷哼：“姓穆的都不是好東西。”
又問：“那案子我查不查，這么好的機會，我不想放過。”
“我建議你不要著急。”林樾舟勸他：“山本死了這么久，即便是少帥夫婦做的，尾巴也早就掃的一干二凈，他們就是任你查，你怕也查不出什么，還會惹惱少帥，他那個人瘋起來連親老子都敢殺，殺你不跟玩似的。”
趙晉頓時退縮。
林樾舟又道：“山本的死，有人比你更著急，你何必當這個出頭鳥，坐收漁翁之利不好么。”
“你是指小泉黑川和山本次郎？”
林樾舟頷首。
趙晉琢磨過來，朝他豎拇指：“高，還是你高，怪不得大總統留你在江城制約穆彥霖。”
北方要員回去后，大總統不僅提拔了穆彥霖，也給林樾舟升了官，他如今是內務廳次長，穆彥霖的副手。
……
晚上，穆野推了個飯局回來陪謝扶光吃飯，正趕上謝夫人派貼身的嬤嬤來探望謝扶光。
“夫人掛心您，叫我來看看，知道您愛吃家里廚子做的小點心，特意讓我帶了來。”
謝扶光笑道：“勞姆媽掛心，我好著呢，叫她放心。”
說著話穆野就進來了，老嬤嬤忙行禮：“見過少帥。”
穆野點點頭，問她：“姆媽身體如何？”
“勞少帥記掛，夫人哪哪都好，終日盼著外孫平安落地呢。”老嬤嬤回話。
提到孩子，穆野臉上多了絲柔和，他留老嬤嬤吃飯，老嬤嬤婉拒了，說夫人還等著她回話。
穆野就差人送她回去，他對謝家的人都很禮待，哪怕只是一個下人。
“得空了，我陪你回去看看姆媽。”送走老嬤嬤，穆野在謝扶光身邊坐下。
謝扶光點頭，已經動手打開了食盒。
穆野按住她的手：“吃了飯再吃。”
“我不吃。”謝扶光道：“我跟表哥約定過，他有什么消息就遞到謝家，通過姆媽的手送給我。”
原來如此。
穆野松開手，謝扶光從食盒的夾層里，摸出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了一串字，穆野每個都認識，但湊在一起，他就看不懂了。
“寫的什么？”
謝扶光：“大總統派來的人，想利用山本次郎，重查山本之死。”
穆野：……
他又仔細看了看：“我們倆看的不是同一張紙條嗎？”
謝扶光噗的輕笑，給他解釋：“這是加了密的，要把這些字拆開，再加上自己的理解。”
“怎么拆？”穆野很感興趣。
謝扶光就簡單教了他：“這種加密方式叫拆字法加密，是謝家軍內部獨特的情報傳遞方式，這樣就算情報被敵軍攔截，他們也看不懂。”
穆野腦子好用，一教就會，夸贊道：“謝家軍很有智慧。”
謝扶光：“嗯，不過通過文字加密傳遞情報的方式已經落伍了，如今有了電話和電報，新的加密方式也隨之出現。”
“什么？”穆野問道。
謝扶光舉例：“摩斯電碼，通過時通時斷的方式傳達情報，是如今比較高級的加密方式，會破譯的人非常少。”
穆野：“那你會嗎？”
謝扶光：“我跟大衛學過，摩斯電碼是他們米國人發明的。”
穆野：“我夫人真厲害。”
又問：“這個難嗎？”
謝扶光：“對別人來說很難，不過對你so easy啦。”
穆野已經能夠聽懂簡單的洋文，被夫人夸了，少帥表示很開心。
“回頭你教教我，我再讓周北辰挑些腦子好使的通訊員，也一起學學。”
……
謝扶光翌日出了門，去了趟華通，處理了一上午的工作，中午約了謝纖凝一起用餐，訂了一家老字號。
司機把車子開到老字號門口，謝扶光一下車，掌柜就親自迎上來。
“少夫人，您里面請。”
謝扶光隨掌柜進了門，迎面正好有人出來，她腳步下意識一頓。
對方的腳步也跟著頓住。
“怎么了？”被他攙扶著的山本和美茫然問道。
“有人進來。”小泉黑川扶著她側身讓路，對謝扶光點點頭：“穆少夫人。”
謝扶光沒想到在這里碰到他，出于禮貌，她問道：“小泉先生也來這里吃飯？”
小泉黑川：“聽聞這里味道很好，想來品嘗，可惜沒有位子了。”
謝扶光順勢邀請：“我訂了包間，小泉先生和貴夫人若不嫌棄，不如讓我做個東，請二位吃頓便飯。”
小泉黑川低聲用日語征求山本和美的意愿，山本和美用日語說由他做主。
“那就叨擾了。”小泉黑川朝謝扶光微微鞠躬。
掌柜引領著他們進了包間，詢問謝扶光要點哪些菜。
謝扶光詢問山本和美：“小泉夫人可有忌口？”
山本和美柔和一笑：“我們并無忌口，穆少夫人做主就好。”
謝扶光就吩咐掌柜撿招牌菜上，再沏一壺龍井。
謝纖凝來時，謝扶光正在跟山本和美交流茶藝，她不知道謝扶光另外還有客人，尤其這兩位客人，一個遮遮掩掩的戴著面具，一個眼睛看不見，怎么看怎么透著古怪。
“纖凝來。”謝扶光對她招手，向對面的兩位介紹：“這位是我妹妹，她是一名醫生。”
又向謝纖凝介紹：“這兩位是小泉先生和他夫人，小泉先生是日國派來的新顧問，昨日才到江城。”
“謝小姐你好。”山本和美眼睛無神的看向謝纖凝的方向。
謝纖凝：“你好。”
話是對山本和美說的，視線卻在看著小泉黑川。
“為什么這個日國人，給我一種熟悉的感覺？”
謝扶光注意到謝纖凝的視線，如果纖凝也覺得對方熟悉，那小泉黑川，八成就是謝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