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的戰事,每日登報,老百姓們每天睜開眼都能看到捷報,前幾日報紙上寫華東軍已經打到西南了,這幾日報紙上沒再更新戰況,不知道前線如何,老百姓們都有些提心吊膽。
西南多山區,地形復雜,華東軍會不會不敵呢?
早點攤上,議論的都是這些。
忽地,賣報小郎君的高喊聲,打斷了議論。
“賣報賣報,特大消息,華東軍打到西南,西南聯軍棄械投降,歸順督軍。”
“賣報賣報,特大消息,華東軍打到西南,西南聯軍棄械投降,歸順督軍。”
大消息,好消息,老百姓們沸騰了,紛紛喊著要買報。
報箱里的報紙很快一掃而空,小郎君又飛一般跑回報社拿報紙。
“快快快,給我們念念,報紙上怎么寫的,是不是真的,西南聯軍真投降了嗎?”
“真的真的,你們看,有照片,督軍和西南聯軍的合照。”
大家爭先恐后的去看,果然看到了照片。
“是督軍,真是督軍。”
“西南聯軍真投降了。”
“太好了,華東,華中,西南,督軍統一了半個國家。”
“督軍接下來是不是要往北方打了?”
“要打也是先打華南。”
老百姓們激動不已,對他們而言,督軍要是能統一全國,那以后就再無戰事了,他們平頭老百姓,想要的不過如此。
……
錦城。
西南聯軍投降歸順,華東軍入主錦城,西南軍政府‘改朝換代’,穆野坐上了那把象征著權利的交椅。
嚴榮宗在穆野入主軍政府的第一天就提出了告老還鄉,穆野爽快同意,并不挽留,后面督軍府里的所有錢財他都可帶走。
其他軍閥倒是沒有提走的事,第一時間向穆野表忠心,希望能得到穆野的重用。
穆野也照單全收。
華東軍打到這里,往西算是打到頭了,大軍暫且休整。
連打幾個月的仗,終于可以放松,上到周北辰這些師長,下到炊事班切菜的,都感覺渾身一輕。
穆野和謝扶光接管了戰后事宜,夫妻倆盡量多忙一些,叫底下的將領士兵多休息。
如此忙了半個月后,北方戰事也有了結果。
不出所料,肖西儉敗了,他死后,追隨他的人當場棄械投降,歸順宋經。
宋經成了贏家,然而沒兩天,北方又傳來消息,宋經死了,他身邊出了叛徒,暗殺了他。
北平群龍無首,要亂之際,馬震岳入關,以雷霆之勢接管了總統府。
“宋經的死,另有隱情。”穆野語氣篤定。
謝扶光點頭:“馬震岳借他的手滅了肖西儉,再轉頭殺了他,入關上野。”
馬震岳必會成為北方新總統。
不過在這之前,他要先跟他們和談,畢竟要是他們不愿意,揮師北上,他休想當總統。
思及此,謝扶光道:“派華章去跟華南督軍談判,勸他歸順,愿意最好,不愿意就開戰,要迅速拿下華南,形成南方統一。”
穆野頷首,電話打去閩省,將謝扶光的命令吩咐下去。
華章得了令,立刻去辦。
西南五省聯軍都不敢跟華東軍打,華南才三個省,陸軍兵力一般,水軍不夠閩省水軍塞牙縫的,空軍沒有,打,打個屁,拿什么打。
華南督軍早就考慮好了,要是穆野不打他,他就老老實實的茍著,要是打他,他立刻滑跪,猶豫一秒都是對生命的不尊重。
故此這事,華章沒費吹灰之力就辦好了,華南軍是當天就改旗易幟,不要太乖順。
順利的穆野和謝扶光都有點意外。
夫妻倆相視一笑,既高興,又發愁。
骨頭這么軟,以后怎么指望他們打侵略者?
“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一步一步的來。”謝扶光如此安慰自己和穆野。
愛國情懷是可以培養的,軍人的職責和使命,也是一日日滲透的,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急不得。
華南歸順后,華東,華中,華南,西南形成了統一,差不多占據華夏整個南方地圖。
北方也在馬震岳接管之后,統一了東北,華北,西北,占據北方地圖。
至此,南北對峙形成。
北方會不會仗著自己是權利中心,打著收復失地的名義攻打南方,未可知。
南方會不會以‘清君側’的名義攻打北方,未可知。
戰事隨時會起,老百姓們的心都懸著。
穆野和謝扶光回到江城后不久,收到了北方的電報,邀他們夫婦進京和談。
穆野回復電報,拽的很,就三個字:懶得動。
馬震岳脾氣很好的遷就他,表示愿意來江城談。
穆野又回仨字:不歡迎。
電報溝通太費勁,馬震岳一個電話打過來。
他直接問穆野:“穆督軍是要打的意思嗎?”
穆野:“看心情。”
又是三個字。
馬震岳被氣笑了:“穆督軍應該清楚,你吃不了我,我也吃不了你,咱倆打仗,只會兩敗俱傷,何不坐下來談一談?”
穆野:“談談你哪天歸順我?”
馬震岳一噎:“怎么不是你歸順我?”
穆野:“我不可能歸順你。”
馬震岳:“我也不可能歸順你。”
穆野:“那談個屁。”
馬震岳又是一噎,深吸一口氣:“可以談談如何和平相處。”
穆野唔了聲,雙腿交疊架在桌子上,語調散漫:“馬督軍什么想法?”
馬震岳:“南北分治,我在北方,你在南方,互不侵犯。”
穆野:“不侵犯你,我有什么好處?”
馬震岳:“整個南方都給你了,你還想要什么好處?”
穆野冷笑:“你給老子的?”
馬震岳說錯話,懊悔的拍了下嘴巴,訕笑:“穆督軍,我和談的誠意很足,有什么條件,我們可以面談,電話里總歸說不清。”
穆野不說答應,也不說不答應:“老子考慮考慮。”
他把電話掛了。
謝扶光有點意外:“你居然沒提穆彥霖?”
她以為穆野會趁機要求馬震岳把穆彥霖交出來。
穆野:“馬震岳不會承認梅生就是穆彥霖,我就當不知道,回頭宰了他,馬震岳也不能懷疑我,以此生事。”
謝扶光再次感慨穆野成熟了,越成熟,越懂得隱忍。
“若是此次和談,穆彥霖現身的話,是個機會。”她道。
穆野冷嗤:“就怕他縮頭烏龜當慣了,沒這個膽量。”
穆彥霖很惜命,深居簡出,每次出行都是前呼后擁,這些年總尋不到機會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