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長行一群小子吃早茶的時候,穆野和謝扶光也在吃。
徐之遠和胡翰陪著,徐之遠就在花城,他時常吃,都吃膩了,平常還是喜歡叫廚子做江城菜吃。
胡翰在南寧,南寧少數民族多,吃的也五花八門,還都不好吃,這會吃早茶,跟吃人間美味一樣。
謝扶光前世吃過,花城的早茶到了后世,開遍全國,在各地都能吃上。
她愛吃鳳爪,軟軟嫩嫩的,她一口氣能啃幾個。
穆野注意到她愛吃這個,把盤子換到了她跟前。
“慢慢吃,要不要喝羹湯?”
羹湯是蛇羹,謝扶光拒絕:“不了,我不吃蛇。”
徐之遠后知后覺記起小白,馬上叫人把蛇羹撤下去。
謝扶光:“我不是忌諱,只是單純不愛喝,你們吃你們的。”
徐之遠道:“我也喝不慣。”
他說起花城人的飲食,就有一肚子槽點:“他們什么都吃,天上飛的,海里游的,地上跑的,我都怕哪天一掀蓋子,廚師給我燉了個人頭。”
謝扶光想到后世的梗,哈哈大笑。
穆野問她:“這么好笑?”
謝扶光嗯嗯點頭,她主要想到了后世的一句話,廣州人還沒吃過湖南人。
穆野不知道笑點在哪里,但看見她笑的開心,也跟著笑起來。
“你這算什么。”胡翰對南寧人的飲食文化,才是槽點滿滿。
“你們敢信嗎,他們連蟲子都炸著吃!白白胖胖的青蟲,那么大一個,烤著吃,第一次就給我吃吐了,我才怕哪天廚師給我炸一盤蛆。”
徐之遠嘔的一聲,拿腳踹他:“你他媽真惡心。”
穆野也惡心:“你是不是吃飽了,吃飽了出去。”
還蛆,你怎么不說屎。
他倆都被惡心的夠嗆,謝扶光卻很見怪不怪。
越往西南走,吃的東西越古怪,蛇蟲鼠蟻,就沒不吃的。
不然也不會那么多動物被吃成保護動物。
早茶吃著聊著,足足吃了三個小時,徐之遠和胡翰也簡單的匯報了華南三省的情況。
花城是貿易口岸,魚龍混雜,幫派林立,各自為政,不服管教,徐之遠來了以后,收拾過幾次后,才慢慢讓那些幫派老實。
“心底里也沒那么服氣,但至少表面上聽話了。”徐之遠道。
穆野頷首:“你做的已經很好。”
他是知道的,花城不僅幫派多,洋人也多,有租界,這些是歷史遺留問題,不是那么好解決的。
謝扶光笑道:“花城要是好管,也不會派你們來了。”
又問起瓊州的海軍:“比閩省如何?”
瓊州是徐之遠和胡翰共同管理的,是個四面環海的地方,主要兵種就是海軍,自古實力就不錯。
“跟其他海軍比,瓊州的海軍力量沒得說,但跟閩省沒法比,畢竟閩省的軍艦比洋人的都先進,訓練方式也更為有效,我們向閩省借了些教官過來,訓練了一年,成效顯著。”
兩人說著瓊州海軍的情況,夫妻倆聽完,微微頷首,實際情況,還要親自去看。
他們是來視察的,一天都在徐之遠安排的行程中走動,晚上還有應酬,忙的沒時間過問穆長行。
穆長行一群人也玩嗨了,他們吃了當地美食,喝了當地美酒,看了當地舞獅,精力旺盛的玩到了很晚才回。
穆野和謝扶光也應酬到這個點才回,一家三口在門口碰上。
花城冬天的氣溫也不冷,穆長行穿著一件單薄的襯衫,在外面野了一天,原本整潔筆挺的襯衫上滿是褶子,總會打理的一絲不亂的頭發也沒了型。
活脫脫一個“野”孩子。
謝扶光哪見過這樣的穆長行,她稀奇的圍著兒子轉圈。
“嘖嘖嘖,這是誰啊,是我那個潔癖又考究的兒子嗎?”
穆長行被打趣,無奈的笑:“姆媽您就別笑話我了,這花城太熱了,我出了一身汗。”
他的外套本來掛手臂上的,但是看舞獅的時候人擠人,等他想起來時,外套早就不知道丟哪里了。
人太多,他也懶得找了,反正不冷。
“沒笑話你,這樣更像個小男子漢了。”謝扶光忍不住把他凌亂的頭發揉的更亂:“今天都去哪里玩了?”
穆野:“進去說。”
一家三口還站在門口呢。
謝扶光很自然的把手搭在兒子肩膀上,摟著他往里走。
穆長行邊走邊說今日的所見所聞。
穆野走在母子倆身后,垂眸看見被月光拖長的兩道影子,微微勾唇。
穆長行不是話多的人,但今天見識到了很多新鮮事物,話一下多起來,光是舞獅都被他講的繪聲繪色。
謝扶光前世見過舞獅,自然沒多稀奇,不過為了配合兒子,她表現的極其感興趣。
“這么說舞獅的人各個身懷絕技呢。等我和你阿爸忙完了,也要去看看。”
穆長行強烈推薦:“你們一定要去看,肯定不會失望。”
穆野揉了把他的頭發:“知道了,快去洗澡睡覺,明日去瓊州,到了瓊州還有新鮮的。”
穆長行嗯嗯點頭,同父母告辭退下。
穆野笑道:“我當他不喜歡玩呢。”
兒子在江城時,對什么都沒興趣的樣子,根本不愛出去玩。
“哪有孩子不愛玩的,只是江城玩的他不喜歡罷了。”謝扶光道。
后世的父母,有條件沒條件的都會帶孩子出門旅游。
他們夫妻倆是太忙了,不然這些年也早帶著穆長行,走遍大江南北了。
不過他現在大了,這回嘗到了甜頭,以后估計就在家里待不住了。
【這幾天很忙,更新時間不穩定,見諒。祝仙女們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