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旭屈辱的要命,偏偏穆野還能氣人,聽他說完,呵笑一聲:“我還是少帥的時候,你老子碰上我都得受氣。”
方天旭啪的就把電話掛了,他怕再聽穆野多說一個字,都忍不住要開戰。
他把電話掛了,穆野的話還沒說完,又打回來。
方天旭深呼吸,接通,沒好氣的問:“你還要說什么?”
穆野:“我要跟我姐通話。”
方天旭磨牙:“等著。”
他再次掛斷,叫副官去地牢把穆瓊思帶過來。
“穆野要跟你通話。”方天旭把話筒遞給她。
穆瓊思接過,微微一笑,聲音輕柔:“小野。”
聽到她的聲音,穆野放心不少,板著臉教育她:“你是三歲小孩嗎,做事一點后果都不顧,穆彥霖那畜生也值得你豁出自己的命?”
穆瓊思被弟弟教育也不生氣,還笑:“我弟弟是總統,我還怕他們殺了我?”
穆野一噎,沒脾氣的道:“我該夸你聰明,還是夸我自己?”
“夸你自己吧。”穆瓊思與有榮焉的感嘆:“小野再不是當年那個需要姐姐庇護的小孩了。”
穆野沉默一瞬,聲音變的很低:“我永遠想在阿姐這里當一個小孩。”
穆瓊思鼻尖微酸,聲音也低下去:“小野永遠是阿姐眼里的孩子。”
姐弟倆簡單說了幾句后,話筒又到方天旭手里。
“這回你總該放心了吧。”
穆野:“不要再把她關在地牢里,她從小沒吃過苦,住的房子要好,睡的床要軟,吃的要合口味。”
方天旭臉都黑了:“我要不要再找十七八個人伺候著她?”
穆野:“你非要這么客氣,我也卻之不恭。”
客氣你大爺!
方天旭:“我拜托你擺正身份,她是刺客,刺客,刺客,不是貴客,好嗎?”
“要擺正她身份的是你們。”穆野把話說的明明白白:“不管穆彥霖是死是活,你們都不會放過這個跟我獅子大開口的機會,想訛我,先把我姐伺候好了。”
言罷,穆野扔了話筒。
他相信方天旭知道怎么選擇。
方天旭可太知道了,穆彥霖若沒死,怎么處置穆瓊思,他說了算。若是死了,他們也不會把穆瓊思殺了,但是放回去,就得穆野拿東西來交換。
一句話,穆瓊思就是訛穆野的籌碼。
當然得好好供著。
方天旭忍著脾氣給穆瓊思安排住處,把她的副官也從牢里放出來,甚至怕有人暗殺她,嫁禍給他們,還撥了一隊親衛兵保護她。
就這待遇,穆瓊思是頭一份。
要不說有個當總統的弟弟就是了不起。
他爹當總統的時候,他在敵人手里都沒這待遇。
謝望舒打聽到這些后,也跟著笑,跟李四說:“北方是真的很怕南方打過來啊。”
穆瓊思刺殺了穆彥霖,還能被當成貴客對待,換個人試試。
李四:“南方要錢有錢,要人有人,要武器有武器。北方方方面面都落后一大截,還有內憂虎視眈眈,當然怕打仗。”
謝望舒又笑了笑,吩咐:“把消息傳給扶光,叫他們安心。”
李四去傳消息,收到消息的夫妻倆,又安了些心。
現在就是等了,看穆彥霖有沒有命活。
……
兩天后,醫院。
穆彥霖高燒了兩天,終于在一名御醫傳人的努力下,褪去了高燒,各項生命體征趨于穩定,西醫判定他已經挺過了最危險的時候,不出意外的話能醒過來。
方天旭長長松了口氣,這也就是他了,換個人,沒有這么好的醫療條件,沒有昂貴的藥材吊著命,早就死了。
又過了一天,穆彥霖才從昏迷中徹底醒過來,問的第一句話還是穆瓊思:“你們沒殺她吧?”
“你都發話了,我敢殺嗎。”方天旭冷哼:“再說,人家還有一個總統弟弟,我要是殺了她,這會早被穆野的戰機轟成渣渣了。”
穆彥霖抓住重點:“穆野來了?”
他問這話的時候,眼睛都亮了一下。
方天旭懂他:“你嫂子也來了。”
穆彥霖面無血色的臉有了點笑意:“你去告訴他們,我醒了,過幾天我能動了,會約他們談談。”
“你打算怎么辦?”方天旭先問他,并且告訴他:“議院上下都等著拿穆瓊思訛穆野呢。”
穆彥霖蒼白的臉微沉:“這是我的家事,與旁人無關。”
方天旭笑死:“好好好,你們仨不愧是親姐弟,話說的都一樣,還家事,你是忘了自己被族譜除名了?”
穆彥霖冷冷看他一眼。
“草。”方天旭咒罵一聲:“我懶的管你,挨槍子差點死的又不是我。”
他踢了腳椅子后出去給穆野打電話。
“真是好人不長命,王八活千年。”穆野惋惜的很。
方天旭:……
是他記錯了,還是穆野說錯了,不是禍害遺千年?
他忍不住問:“穆彥霖是王八,你是王八他哥,大王八?”
咔嚓!
穆野攥緊拳頭:“談判的時候,帶著你的破嘴一起過來。”
看老子不打斷你的狗牙。
方天旭:“呵呵,彥霖說了,這是你們的家事,你們姓穆的自己處理,我一個外姓人就不摻和了。”
穆野把電話給他掛了。
謝扶光問他:“怎么說?”
穆野:“聽方天旭的意思,穆彥霖沒打算鬧大。”
“這么好的機會穆彥霖不利用?”謝扶光很懷疑:“不像他啊。”
他為了自己所謂的理想抱負,可是連親爹都炸死了。
“管他有什么陰謀詭計,他敢入局,老子還不敢了?”穆野冷笑。
謝扶光頷首,不管穆彥霖要玩什么把戲,他自己都得在局里,他那種惜命的人,應該不會一命換一命。
一晃小半月,穆彥霖能下床了,他讓方天旭去準備,約穆野見面,地點就定在翼省和魯省的交界處。
雙方見面,都帶了許多兵,南方的戰機還在空中來回盤旋,為總統夫婦保駕護航。
方天旭到底還是來了,他守在大門口,攔下了大軍:“穆野,彥霖可沒帶一兵一卒,你總不能連個病號都怕?”
“你們守在外面。”穆野吩咐蘇牧羊,只帶了謝扶光進去。
大門開了又關,立在門內的人微微躬身:“穆總統,首相想單獨跟您說話,請穆夫人先隨丫鬟去歇腳。”
夫妻倆對視,謝扶光對穆野點點頭,示意他放心。
穆野握了握她的手,暗示她有情況發求救信號,得了她明白的點頭后,才同她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