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初一過后,各家開始走親訪友,總統府門第高,需要謝扶光同穆野親自去走的人家不多,大部分都是來給他們拜年的。
初二到初七,基本上沒閑過,初七過后,年味逐漸淡下來,等到了元宵節又重新熱鬧起來,沒有宵禁,愛玩的人能玩一晚上。
元宵過后,穆瓊思便要走了,一家人都去碼頭送她,離別的傷感填滿了每個人的心臟,連相處不多的林幾許都覺得難過。
穆瓊思許是離家慣了,這次走,倒沒有上次那么難受,她笑著拍了拍穆長行的腦袋:“姑母在米國等好消息,等你們打下北方,統一了全國,姑母再回來,你再帶我把北方玩一遍。”
穆長行承諾:“我一定做到。”
穆瓊思彎腰抱了抱他,又抱了抱穆野,謝扶光和其他每個人,最后從傭人懷里接過黑白,瀟灑的揮揮手:“走啦。”
看著她登船的背影,四五六夫人都難過的想哭,不管從前關系如何,如今都是真正交心了,穆瓊思只身一人在國外,她們心里都不是滋味。
“哎,我居然活的不如一條狗。”氣氛正傷感,穆雪冷不丁冒了一句。
眾人都看向她:???
穆雪嘆氣:“黑白啊,它一條狗都要留洋去了,我還沒出過國門呢。”
眾人沒忍住,噗笑出聲,傷感的情緒被打斷,也就很難再連上,等穆瓊思的游輪駛遠了,他們便也回去了。
游輪上,穆瓊思倚著甲板的欄桿,遠眺一望無際的海面。
衛楊見她情緒還好,才敢說話:“大小姐比上次離家,高興了許多。”
上次離開,大小姐哭了好幾天。
這次走,似乎都感受不到難過。
“回來看看,見小野如今哪哪都好,我就放心了。”穆瓊思回來,主要是想看弟弟的。
四夫人問她要不要留下別走了,她搖了頭,她在國內幫不上穆野,還是要回米國才能繼續幫襯。
且這次謝扶光也私底下跟她說了許多話,她聽那意思,是要做兩手準備,國內形勢實時變化,誰也不保證自己是常勝將軍,萬一以后天下變了,有她在國外,一家人也總有個去處不是。
是以穆瓊思這次回去,也要聽謝扶光的,為家人做兩手準備。
……
江城。
送走了穆瓊思,穆恒安也回了陵城,穆君安和穆雪都去了駐地,家里少了幾個人,一下子冷清下來,別說主子了,傭人們都不習慣。
當然,謝扶光和穆野是沒時間不習慣的,他們太忙了,沒有時間傷感。
春天的腳步就在忙碌中悄無聲息的降臨,開了春,萬物復蘇,穆長行想出門的心也開始復蘇了。
“又想出去?”穆野上下乜他一眼:“去哪兒?”
穆長行:“北平。”
謝扶光:“找你那個朋友?”
穆長行點頭,他和葉政嶼一直有書信往來,葉政嶼邀請他去北平玩。
穆野:“你倒是信的過對方,也不怕人家故意釣你,還真敢去。”
“您在北平不是有人嗎?”穆長行不怕,微微揚起下巴:“再說,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穆野笑:“你還挺自信。”
穆長行:“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他身份特殊,從小想接近他的人太多了,他不至于分辨不出忠奸。
兒子想出門,穆野也不會攔著,聳聳肩:“隨你。”
穆野不攔著,謝扶光自然也不會,她只是問:“你打算帶誰去?”
副官們肯定會跟著的,謝扶光問的,是徐吟嘯他們,穆長行要帶誰。
穆長行想了想:“我冒用的久安的名字,就帶久安吧,可以說他是我兄長。”
“久安對你向來恭敬,你說他是你兄長,太容易露餡。”謝扶光道。
穆野:“就說是隨從。”
穆長行聽父母的:“行,我去跟久安說一聲。”
至于出行的安排,自有副官長負責,他只要通知副官長一聲即可。
穆野嘖嘖:“咱這兒子,以后是不是就在家里圈不住了?”
“什么圈,你養羊呢。”謝扶光失笑。
穆野:“差不多意思。”
謝扶光又笑:“孩子大了就像小鳥會飛了一樣,在窩里待不住。”
穆野就笑:“我養羊,你養鳥,還說我。”
這對話也就是穆長行聽不見,不然高低要問一句:我不配當個人?
顧久安被通知要隨穆長行一起出門,回家后便開始收拾東西。
顧十宜后腳回來,見他收拾衣物,問道:“要出門?”
“隨少帥出去。”顧久安道。
顧十宜了然,也不問去哪里,她一向聰明,雖然弟弟跟著少帥,她也幫少帥打理產業,但她從不打聽少帥的行蹤。
顧千喜從外面玩回來,看到哥哥姐姐都回來了,邁著小短腿開心的跑過來,一把抱住哥哥的腿。
“得得,抱抱。”她才兩歲多,說話都不是很清楚。
顧久安把她抱起來,顧千喜摟著他的脖子,她還不知道哥哥要出遠門,央求著哥哥陪她玩。
“剛玩回來又要玩,你不累啊。”顧十宜點她小腦袋。
顧千喜可愛的搖頭:“不內。”
“是不累,累,不是內。”顧十宜糾正她。
顧千喜努力糾正發音:“內。”
顧十宜放棄了,轉身往廚房去:“我去給你們做好吃的。”
“又又。”顧千喜點菜:“吃又又。”
顧十宜都懶得糾正她是肉肉不是又又了:“知道了,少不了你的紅燒肉。”
顧千喜高興的拍手:“得得,玩,陪千喜玩。”
顧久安這一走,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他就抱著妹妹去玩玩具。
妹妹的玩具都是總統夫人送來的,基本上都是一些益智類的玩具,不知道是不是玩具的作用,他總覺得妹妹比別人家的孩子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