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穆長行暗叫一聲,右腳往邊上挪了兩步,目不斜視的從穆彥霖身邊路過。
“小孩。”穆彥霖抬手,按在了他肩膀上。
穆長行仰頭,堆起笑臉:“叔叔,有事嗎?”
穆彥霖看著這張笑臉,平平無奇,倒是一雙眼睛生的很眼熟。
“南方人?”他問道。
穆長行點點頭:“叔叔也是南方人吧?”
穆彥霖嗯了聲。
穆長行又笑了笑,做出尿急的樣子:“叔叔,我能先去撒泡尿再跟你說話嗎?”
穆彥霖抬起手:“去吧。”
穆長行急急忙忙的鉆進格子間。
看了眼格子間的門,穆彥霖搖搖頭,她的孩子,不應該長的這么平淡。
大概只是眼睛有點相似。
穆彥霖收回視線,走了出去。
穆長行在格子間里等他走遠了才出來,他走到洗手池前洗手,看了眼鏡子里的自己。
幸好易容了。
在北平,果然要處處小心,尤其是到這種場所,遇到見過他阿爸姆媽的人可能性太大,易容是非常必要的。
穆長行從洗手間回來,葉政嶼小聲跟他說:“人找到了,看樣子要在這里過夜,我們先撤。”
“好。”正好躲躲穆彥霖。
兩人離開,葉家的暗衛們也隨后離開。
回到葉府,葉政嶼對穆長行道:“要是計劃順利,我就不來叨擾你了。”
穆長行:“只要你的人靠譜,就不會有意外。”
葉政嶼:“是很專業的殺手。”
言外之意,不僅靠譜,還很厲害。
“那我就等好消息了。”穆長行擺擺手,回了客院。
他今晚出門誰也沒帶,顧久安和副官長一直擔心,見他好好的回來,也都松了一口氣。
副官長打了水給他洗臉,穆長行用專業的藥水把臉上的妝洗掉,才露出了原本的樣貌。
他自己照了照鏡子,沒覺得哪里跟他阿爸像。
“你們覺得我跟阿爸很像嗎?”
顧久安:“第一次見的時候,我覺得很像,后來看習慣了,倒不覺得了。”
副官長點頭:“經常見的人不覺得。”
而且千人千眼,有人覺得少帥像總統,有人覺得像夫人,少帥的外祖母還說過他像已故的舅舅呢。
有時候像誰,可能就是一瞬間的動作,表情像,不一定就是五官像。
“我要不也像那個小泉黑川,弄個面具戴臉上吧,他那個面具還挺酷的,也能遮住五官,我今晚跟穆彥霖碰了個正著,幸好易容了。”穆長行道。
兩人聽他輕描淡寫的說出這么驚心動魄的一幕,有些無奈:“您膽子太大了。”
穆長行:“這有什么,就算認出我,他也不敢殺我,他怕打仗,上次姑母給了他一槍,他還不是把人好好的送回去了。”
他阿爸姆媽都敢讓他來北平,就是不擔心有人認出他,北方如今的當權者,沒一個想打仗的。
所以即便有人認出他,也得把他當成座上賓。
殺他,是萬萬不敢的。
“話是這樣說,但最好還是別被認出來。”副官長道。
顧久安:“對,戴面具太招眼了,還是易容吧。”
穆長行也不任性,確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點頭擺擺手:“知道了,都去睡吧。”
翌日早上,葉政嶼過來和他一起吃早飯,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事成了。警署連夜把大世界圍了,當時還在場的客人,也都一一帶回去詢問。今天早上的報紙,刊登的也都是這件事。”
英國顧問的兒子,在大世界被人殺了。
這個消息,足夠把北平的權貴圈震一震了。
不過老百姓對此人人樂道,那個洋人,仗著自己老子顧問的身份,欺男霸女,為所欲為,沒少沾染人命,死有余辜。
“你的人跑掉了嗎?”穆長行問道。
葉政嶼笑:“跑了,按照你說的,他扮成了女子,殺了他之后還把他閹了,偽裝成女子復仇的現場,現在巡警們都被誤導了,認定兇手是個女人。”
這招反其道而行,實在是妙。
“你的人安全就行。”穆長行拿起筷子:“可以準備下一步計劃了。”
葉政嶼也拿起筷子吃飯:“英國人有教會醫院,威爾遜的遺體目前就冰凍在那里,我安排人去偷。”
偷出來,放到日國人的醫院,完美嫁禍。
穆彥霖的妻子是英國王室成員,英國算穆彥霖的岳家。
而日國又是一路扶持他的。
兩者本就矛盾重重,威爾遜的死,就是英國向日國發難的借口。
只要英國顧問搜查日國的醫院,那地下的實驗室,就會曝光,進而暴露鈴木拓也的惡行。
計劃都已經做好了,只要一步一步的來,其他的,操心也是多余,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誰也不保證每一個環節都能順利,但擔心也于事無濟。
所以葉政嶼今天要帶穆長行去紫禁城,皇帝大婚那日,穆長行不打算去湊熱鬧,主要怕被人認出來。
吃了飯,換了身衣服,穆長行又搗鼓了會臉,換了樣子才出門。
葉政嶼笑道:“你在北平有仇家啊。”
頭幾天出門也沒見他易容,這兩天倒開始謹慎起來了。
“被你說著了,我父母仇家一大堆。”穆長行玩笑。
葉政嶼跟著笑了笑,也沒追問,他知道這個朋友跟自己一樣,有自己的秘密,所以并不追問。
想說或者能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兩人出了門,小汽車直接開往紫禁城,停在了東華門。
葉政嶼跟穆長行解釋:“紫禁城的午門是正門,是皇帝舉行大典和閱兵的地方,一般不開。大臣們進宮,都走東西華門。”
“那神武門呢?”穆長行是知道紫禁城有四座城門的。
“神武門是嬪妃,侍衛,太監或工匠走的。”葉政嶼說道。
穆長行:“規矩真多。”
語氣頗有些諷刺。
葉政嶼:“規矩多,才凸顯尊貴。”
語氣也有些諷刺。
穆長行笑:“你怎么總罵自己?”
葉政嶼:“因為我也不喜歡。”
說完,又提醒他:“一會要搜身。”
穆長行指著自己:“我一個小孩子,還能進宮刺殺皇帝不成?”
葉政嶼聳肩:“規矩。”
穆長行嘁了聲,把配槍解下來扔給副官長,他和顧久安進不去,葉政嶼能把穆長行一個外人帶進去,都是刷臉了,多帶是不行的。
皇帝這個吉祥物,可是不能死的。
【昨天被鎖了一章,我才看見,要等周一再找審核放出來,抱歉。】